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初心者之詩


上帝用聖泥捏出獵人
又不無戲謔的用自己一根肋骨造出獵物。

佈滿血絲的視界裡
那些羽毛凋零的 已經興味索然

他盯著幼雛以及最末的幼雛吞嚥口水,彷若舞爪張牙的石像
他不能動,他知道樹林裡有支槍指著自己
被哪隻眼睛看見了,子彈就會奪去自由


他不能假扮成獵物,呢呢喃喃的欺騙
他只想獵物的血肉與溫暖,並不想與獵物在一起
於是獵人並未打落一只羽毛,依舊是初心者而已。

『我對妳最大的反叛,不過就是至死不渝的愛,還有放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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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日記系列2008/12/1


2008/12/1

水往低處流,

人在平地居;

月向高處爬,

星稀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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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希冀的,就會來嗎?人的殘生,又能比過北極的永夜嗎?


其之二.死了,但是從一片黑土中,忽然冒出了新芽。

其之三.今日飲料:將zero可樂一次注滿約200c.c.,然後在以繞圈方式加入茶裏王無糖綠一圈半(約25c.c),即成順口的翠可樂。



離上次日記之後,我的生活發生了兩件事,那就從比較遠的開始說吧。

一是我的電腦爆了,徹徹底底的,什麼都不剩了。

急救回來的老人雖然還可以勉強活動,不過已經失憶了。


對我來說,對於跟這台電腦朝夕相處的我來說,如果真有靈魂,我的靈魂一定寄居在這台電腦裡了。

所以它將死而殘破,我也變的倦怠而灰心。但是電腦的肉體更換很容易,記憶一但消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那顆硬碟雖然凌亂的像是我的大腦,不過裡面卻存放過我的一段生命,我所有玩弄文字以及實用的創作、發表的與未發表的,全都化成了虛無。

那些消化生命而來的音樂,那雖然可能沒有價值卻對我無比珍貴的音樂,深深烙印在我靈魂上的音樂,也跟著付之一炬。那裡面有許多都是我深愛,並且可能再也無法第二次取得的傑作,那些已經足以代表我部分靈魂與個性,影響我至深的音樂,就這樣輕易的,全部消失了。

諷刺的是,裡面有許多歌曲,我從來就沒能記住那永遠也不知道意思的日文名子。

所以,我只好把過去丟失了。


在那一刻我真是挺茫然的,彷彿是被拋到四望無際的荒原上,完全不知道餘生何往。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死去了。

但我沒死,因此只好拿餘生來拼湊過去了。


至少,我已經把律子小姐追回來了,那我一定可以再去發現其他的美,踏出新的腳步吧。

至少,我還知道我曾經有張C63的專輯,有首可愛的網友唱過的同人曲,還有許多KEY社的音樂可追回,我還不是完全失去記憶,我還有目標可以追尋,所以還不到灰心的時候。

至少,我那舊硬碟也許還留下了其中一個分割磁碟的資料,讓我不至於失去太多。雖然只是奢侈的希望,雖然可能打開之後只是更大的失望。但也就只是這樣了。

誰能想到過去原來這麼脆弱,脆弱到一但你失去它,你連它的樣子都想不起來。


但值得反省的是,卻是我把裝載著珍貴記憶的機器病急亂投醫,任人欺騙剝削。沒能早點發現自己只是顯卡故障,沒能即時想起還有內顯可用,沒能堅持原本的初衷,沒能再插入那毀滅的光碟前多想一想。

也許我的記憶對他人來說廉價的不值一提,不過充實自己的電腦知識這點倒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像我一樣知識貧乏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電腦,那在它生病的時候,你將沒有任何的自保之力,幸運的只是失去金錢,不幸的,也許就會丟失掉重要的過去。

也許更大的教訓是,因為我的過去只有在這種地方,因此他才這麼容易的被丟失了。又或者那教訓其實是,因為我在失去前根本沒珍視過過去,從來沒有即時維護它的載體,也從來沒有做過備份,才會烙得如此下場。

(順帶一提,因為我的圖片也都爆了,雖然這對我來說不是很痛的事,不過我再也沒法適當的選圖來支援文章了。)



第二是我辭掉我在補習班的工作了。

就職已經是有段時間前的事了,那時沒來得及寫的東西,現在一起寫吧。


雖然只是個打工,可是畢竟也是個老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錄取了。

補習班在體力上絕對是個非常輕鬆的工作,你只需要拿起比白板筆還輕的東西就可以了。可是相對的,他在精神與時間耗費上,反而是嚴苛過一般看起來吃力又繁重的工作的。

一開始,還是矇懂的我拿到了幾本第三冊第五冊的教材,我就傻傻的回去K了國中的理化,仔細想想,那段時間的準備對我後來的幫助真的是很大,因為所謂的"理化輔導老師"是沒有任何職前訓練的,頂多就是給你點東西讀,然後告訴你題庫在哪,影印機怎用,接著完全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於是你會一邊感嘆著補習班提供的資源真棒:便利豐富的題庫、供教師準備的教材、印到爽不心痛的影印紙;一邊又會惋惜,補習班的老師竟然完全只能靠其個人的素質,對於如何授課、如何幫助學生,完全只能夠自己摸索,說的難聽一點,補習班的職前訓練可能還不如老鼠會。

所以學生只能夠碰運氣。

嘛,也許因為我只是個工讀生吧。


工讀生的薪水,對一個死大學生米蟲來說,其實真的是不無小補又有自食其力的激勵作用,如果你是個大學生,我真的推薦你出去打工看看。

但是你的心態一定是要出去"賺經驗"而不是"賺錢",不然你一定會非常失望的。首先,除非你做的是非常非常技術性的工作,否則你的起薪一定只會低,不會高。起薪低沒關係,靠努力總能被加薪?錯!領死薪水的悲哀就是,除非你做的是對公司非常重要的工作,或是你是個推銷員,否則你的努力跟你的薪水不一定有關係。

首先第一個就是,你的努力不一定能帶來成效,這點在補教界是特別明顯的,因為學生的成績是成效的指標,而學生的成績又得要學生本身的配合才有效,學生自己不想努力,其實是沒人能幫的了他的。

再者,一個學生的成績通常同時是許多老師撐出來的,但卻只要有個缺口就可以全盤崩壞,換句話說,學生成績好你不一定沾的了光,成績不好你卻一定一鼻子灰。當然,如果你是個死工讀生,這就更明顯了。

好吧,成效不好還不能怪人,畢竟出社會大家都是只問收穫不問耕耘。可是成效好呢?如果你是個推銷員,直接關係公司的收入,你成效好薪水自然就高了。可是其他職位呢?頂多得到幾句口頭稱讚,調薪?看大老闆有沒有剛好關注到你吧。

而如果你是個死工讀生,就更不可能被關注到了(當然即使被關注到了,因為工讀通常不會長期,老闆也可能裝死。但這點實在不能怪老闆,畢竟我自己就是那個做不長的那位。)


起薪不高,又調薪無望,工作輕鬆準時打卡上下班就好了吧?

事實上,這也是做不到的。

除非你一開始就打算擺爛、是去混的,不然提早到場做點準備是免不了的,而我個人因為車程遙遠,算一算通常得上班45分前就出門了,而到了下班又得等學生全部敎完,就算能準時下班,回家通常再買個東,也一樣又快一小時了。

補習班工時四小時的工作,前後竟然就各砸一小時下去,我個人覺得很不值得。


再者,補習班除了剛考試完真的很閒外,平常幾乎都是得授課的,即使不授課的時間,你也得待命等學生來請教問題。好運點沒人來,你就得把握時間備課,為什麼呢?因為你如果不在上班時間備課,你就得用下班時間備課了。

如果你真的想用心把工作做的好,你所花的時間一定是超過給薪時間的。其結果,時薪算一算卻不如那些體力上可能挺勞累,可是準時上下班,下班後也不必煩惱工作上的事情的職業。

而且,正如上面所說的,即時你準備充分做的很好,你的價值也只有口頭上被承認,薪水依然是不動如山的。



所以,在家人的支持下我辭職了,雖然我的理由是要專心準備研究所考試,不過其實卻是有許多其他的原因,讓我灰心不幹的。畢竟能學的也學的七八成了,雖然要跟好同事與好學生分別很遺憾,不過要做這種沒有未來的兼職,還真不如好好讀書。

畢竟我的哲學是『要做就做到最好,要打混就乾脆不做』,所以我不幹了。


然後,我發現打工果然是沒有勞健保的。當你要辭職的時候,你會有一張切結書要填,宣示你自己有辦不用老闆幫你辦,咳...你都要走了你會不填嗎?

然後,原來那幾百元給教師準備的教材也是要回收的(不過這點可能是我做的短)。

當然,你的薪水還是得配合它,在固定時間去領,即使你已經離職了。

當然,因為你已經要走了,有些人好臉色就不見了。



這時我才知道為啥老爸老媽總是叫我快唸書了。

死薪水雖然沒前途,但是當你學歷高了,總是起薪高人一等,雖然還是沒前途,總是安慰多一些。

但我對於那些表現與報酬相關度很低的工作,已經有些灰心了。說的白一些,賣命給老闆不過就是為了幾個錢,連錢都不能滿意,何不另尋他途?人生一世苦短,雖然不求大富,雖然不與人比財富,不過實在也不想被錢弄的很累。

也許、也許,真的該爭一爭了。

即使這輩子很多事都失敗了,但是實在不想再被這些臭銅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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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日記系列2008/11/10


2008/11/10

正如那個17歲的預言一樣,他早就死了,而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的腐朽是從靈魂開始的,靈魂完全枯萎之後,肉體才會死去。

『那麼,我應該已經死了吧』他說。


四面是一望無際看不到底的原野,而原本想走的路,卻早已被橫斷而過的深崖急水阻礙。他只有向著那邊前進的欲望,而當這慾望終於也宣告破滅,他也失去了在這原野上爭奪些什麼的念頭了。

『終究得死去嗎?終究只是年幼的夢嗎?』他喃喃自語著意味不明的話,漸漸變的越來越凝重,終於變成了一塊石頭,變成了一塊凝望著深水對岸花原的石頭,而連悼念的遊人都不會有。

他曾幻想能一直走下去,走到超過大地的邊緣,走到超過時間的既縛,走到連蘋果都朝雲端落去,坐在樹下的人也穿起了白袍。而他也不必向著愛看悲劇的死神稱臣,不必束縛於自身,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斷的跑著,總有一天能飛出自身之外。

而這都不過是年幼的幻想。


這兒有的,不過是凝重的不足以承載露水,什麼也不能做的石頭罷了。世界並沒有改變,而即使在不改變的世界中,他仍然是如此無能。無法超脫、就連超脫的目標都接近不了,他所信奉的神早已遠去,留下連平凡人都不夠格的他。

他抱著無比的遺憾與些微的憎恨,用還沒完全石化的大腦,想著一些我們並不知道的事。也許是在回憶,又或許是在體會比回憶更深沉的東西。又或者,他的目光早已忘了過去,還想在最後的機會裡,給世界一個痛擊。

如果那些願望都破滅了,那又何必活的如此規矩而窩囊─

即使是一個無能的人,只要能夠捨去對肉體眷戀,總能完成些願望吧。



『真的累了...』他說。

『也許大道反而是歧路吧...』他想。

『這種充滿缺陷的肉體有什麼好眷戀的呢?但至少有這個資源,總能拿去完成什麼願望吧?我想完成的願望是什麼呢?』他迷惘了。

『連願望都沒有了,果然是太遲了阿......』

他回頭過去,卻看到了那些低下卑微而正痛哭流涕的願望們,那是他一直不願面對也不敢面對的,因此他又迷惘了。



因為吸取了他人遺憾轉化而來的忠告,而選了另一條路的自己,卻發現結局卻是更不堪的遺憾,他不禁懷疑自己一生的所學,懷疑是否人生注定永遠有遺憾。原本空有能力卻連基本願望都不敢去正視的自己,終於獲得惡報的路,是否真有比較好?

如果還來得及,是否應該回去走看看歧路?但是,現在還來得及嗎?






我在旁邊哀嘆著。他始終沒看清自己,沒發現自己只是依然捨不得那個與生俱來的崇高願望罷了,那個可稱之為信仰卻無法與人言道,需要奇蹟才能達成,卻要犧牲無數其他願望的艱難願望,他到了今日依然捨不得。即使神都已從深夜的夢扉中離去,他依然捨不得。

這種愚蠢的等待,所等來的,只會有無比的絕望與遺憾罷了,但一旦僥倖奇蹟發生,那卻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所以我可以理解他的愚蠢,同時也為了他的愚蠢而哀嘆。

也許,我只能默默的祈禱,他總有一天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或者是終於做出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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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日記系列2008/9/17



2008/9/17

我阿,其實早就絕望了。從我還有靈性那時便預知,在懵懂間選擇人生的二分前便預知。選擇了一個人,雖然是條明智而安全並自由的路,卻也代表著在一人之外還有一人的世界裡充滿絕望。

即使如此,卻必須安慰自己,緣份總有一天會到來。在狹小的生活領域中,追求完美的無能者祈禱著神蹟能夠到來。即使他終究與六十億中的絕大多數絕緣,他卻祈禱著那獨特的存在會到來。

所以他等待著,像攥緊手中鈔票那般等待著,即使他身上沒有任何值得珍視的寶物,他還是那樣小心翼翼的等待著,直到青春都腐爛為止。這是一個錯誤,他很明白這是一個錯誤,但他只是祈禱著魔法般的情節能夠發生。

他的悔恨直至生命誕生之前,但他卻捨不得已經走過的生命歷程,他貪婪的祈禱魔法的力量能將兩種生命混合,產生那極致的存在。那如同幼小卻潔白的花朵,雖然脆弱而透明,卻擁有偉大的治癒力量的存在。

那是所有徬徨者朝聖的目標,那是值得用生命去冒險也要摘取的目標,那是能安慰洩慾者空虛而焦躁心靈的目標,那是愛情的耶路撒冷,那是愛情的海市蜃樓。


─那是愛情的海市蜃樓。

即使那如同神蹟一般的存在,也不過是時間之下卑微的生命而已。然後他忽然了解了,原來最重要的是永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騎士就能遇見女神;只要有超越時間的魔力,也就不需要追尋女神了。

當他選擇一個人那條路開始,不對,也許當他的生命誕生開始,他所追求的愛情便是進化了。他知道所有的戰鬥都是為了最後的溫柔,用以殺戮的身軀,也遙想著和平中美麗的花朵。而戰爭卻彷彿無盡一樣,所以他絕望了。

他絕望於密佈彈孔的城牆之下,絕望於完美的讓人眼前發黑的物理規則之下,絕望於神蹟都如此虛假無意義的現世之下,絕望於秩序,絕望於醜陋,絕望於無能,絕望於脆弱,絕望於明明如此黑暗卻仍然有光明之處,絕望於自己未完全絕望─

他抱著仿若殉教一般,那執迷不悟的小小希望。


他活著,只是為了活著,為了帶給他希望與絕望的唯一信仰而活著。

他經常會幻想,也偶爾會哭泣,但是仍然努力認真的活著。

而上天卻從來未曾回應他的想法。

也許是因為願望過於貪婪。

也許是因為彼岸並不美好。

但是我不怕。



也許吧。也許願望只是我懦弱的投射,也許想像的世界即使實現了也有許多不美好。也許只有得不到的事物才會祈禱永恆。也許我根本不懂我要的是什麼。也許我的存在是無關緊要甚或無意義。也許我根本不存在。

世界上有許多未知,但願望卻是肯定的。如果連願望都被自己否定了,那我也什麼都不剩了。卑微如我,所能做的,只有在絕望的大片黑暗下,保護著小小的希望火苗走下去,如果連這小小的火苗的熄滅了,那我勢必會被黑暗完全吞沒,什麼也不剩下。

如果真有那天,那我一定會放棄這個勉為其難玩下去,雖然也有快樂卻也不少痛苦的遊戲。一個打發短促又漫長的時間,已經找不到意義的遊戲。


你會懂我在說什麼嗎?我希望你不懂。

因為,也許你參破了字面之後的意思,卻一定不了解那種心情吧。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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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8日 星期一

日記系列2007/7/28~FF12遊記

2008/7/28

聽風箏子說:『很多不平常的事,都是要一個人出遊時才能碰到的。』

孤獨是因為身嵌在不變的生活與不變的人群中,雖然四周的人不曾遠離,但卻早已感覺漸行漸遠。真正一個人被丟到了異境之中,反而能打開心房,很快的發展出新的人際脈絡,屬於自己的,沒有髒污,或者是還未發現髒污的人際脈絡。

即使一個人,也是無法孤獨的。


這是一趟尋找某些想說又不願說的事物的旅程,打從旅程的一開始,我就不曾抱著期望。打從一開始,這趟尋找就沒有方向也沒有線索,純粹只是押上時間的賭博,賭勝的獎品也許不只是遇見,而是我難得的坦誠。

我是一個極少說謊的人,但我卻是常讓某些真實深埋心底的人。那些事,只屬於一個人,想要吐露卻又害怕吐露,裡面的事有美好也有醜惡,有如幻夢一樣的至美,也有近於犯罪的醜惡。有的事,尚能訴諸於文字,迷濛暗晦的紀錄在私人的紙本日記之中,卻有更多的事,只能銘刻在生命上,隨著生活而產生,隨著死亡而消失。

而我正是要去尋找那至美的願望,那美好又會為科學所恥笑的,一個不相信靈魂的人始於靈魂成形之前的愛情。我不抱任何期望的啟程,結果也回報了我的不抱期望。


7/25

這次FF,其實一開始我只打算像春宴那樣一個人亂晃,一個人的時間最自由,心情也最閒適,但快樂會少了很多。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考慮的條件,我只是一廂情願的想去碰到一個人的時候才能遇見的人(?)而已。

所以我雖然早就打算來FF,不過我卻沒有半點確定的語氣,我只想悄悄的到沒人知道我的地方,去尋找大海裡的一根針而已。只是相信,如果是以那種形態出現的那個人,應該也會來到這種地方吧,這種微不足道的相信而已。

依然是如往常一般的行前準備,依然是深夜三點的莒光,依然是買不到場刊的我。

然後一個人的旅程立刻就破滅了!

就在終於等到依然要過好久才會出現在售票窗口的售票員的時候,後面的男性忽然探頭問我說:『是趕早班捷運嗎?』『是去FF嗎?』然後就莫名奇妙一起走了。搭訕男雖然穿著涼鞋搭火車上台北,不過他是個一點都不內在的好人,在月台上狂接電話還順便跟女友聊天放閃光的他,據說這次是要跟已經在會場夜排的K島團的。

雖然很想在火車上跟他多聊,不過身旁想睡覺的乘客已經用咳嗽聲抗議了,涼鞋男說話又習慣很大聲,話題又有跟裡B、觸手、凌辱有關的字眼(XD),只好作罷快睡覺。據他說他朋友那好像多買了一本場刊,因此本來這次沒意外的話,我應該會跟他去拿場刊,然後說不定不小心混入K島團裡的,不過意外就到快到台北時忽然莫名奇妙火車變超多人,我們只好回到各自的位置,然後下車時又找不到對方,我只好又回到一個人狀態。

我只把這件事當成旅途中的小插曲,當時怎樣也想不到這會是一個人旅程根本不存在的預示。


7/26

然後就一如往常的撘早班捷運來到了公館,悠閒的晃進了台大裡,只不過這次比較特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找人或排隊,而是買場刊。沒在現場買過場刊的我,還曾經以為這會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排排隊付個錢就能輕鬆拿到場刊之類的,沒想到到了會場,我卻驚訝的發現,我根本找不到排場刊的隊伍,也找不到賣場刊的地方。

於是我只好循著隊伍回去找認識的人,首先看見的是『血染阿飄一片紅』的牌子,跑去找了以為應該一定知道的圖板人,沒想到得到的答案正好相反,然後又繼續走下去,直到看到一如往常顯眼的紅色帽子(紅葉姊這次來真早),跑進了文版裡去問,也得不到清楚的答案,只知道位置好像沒有固定,只好乖乖回去體育館附近繞啦。

然後在體育館的後面(排隊隊伍的對面),找到了幾個疑似在排隊的人,上前詢問,原來他們也只是在這賭運氣而已,但仗著眼前售票處(上一場就不在這賣)的三個大字,我也就跟著奉陪發呆了。

沒想到當我從發呆中回神過來,不覺中售票處前已經從我們幾隻小貓變成十幾個人的隊伍了,而且排的方向跟我站的位置還剛好相反,我只好很囧的回到後面去排隊,不過即使是這樣,我還是算排在很前面的人了。但是排前面不代表心情就輕鬆幸福,因為站在這兒的傢伙,可是處於『不知道幾點開賣』跟『到底是不是這兒販售』的焦慮情緒中幾個小時,在隊伍中,我默默的決定,在我有生之年絕對都不要排隊買場刊了。

終於到了八點左右,終於售票處的窗口被打開,而我後面,已經排了我加入隊伍前的十倍人了(實際上可能更長,不過因為超過我視野,所以不知道多少人),場刊看起來預備了有上百本來賣,不過我想也許是不夠的,因為我前面的人個個都是兩本三本,還有人一次抱走10本的,像我這種只買一本的,看起來會不會有點孤僻(XD)?

總之好不容易買到了場刊,正在考慮要繼續一個人旅程跑去最後尾,還是很不要臉的跟DK說過不跟團又插文版團的時候,我經過了血染阿飄的牌子前,看了一眼。

─結果那個萌到翻掉的血靈(指頭像XD),我還是從來都沒見過阿─

─等等,前面那個人,好眼熟阿─

─糟糕,好像被看到了─

我看到了小懶。


在擁抱之後,我插入了隱藏在圖板團後面的水都團,看到依然熟悉的小懶跟小舞還有萌瑜,還有上次都在耍無口,連臉都沒看過的小甲。然後看到了阿毓、小天、也看到了初次見面的酒鬼夏、回到台灣的小踢、小懶帶來的不知名閃光娘(誤),後來也看到了吃飯跟松鼠,還有柴。

不過最讓我驚訝的還是茶茶。說實在的,我並不知道怎樣面對她。茶依然是茶,對我來說,她沒什麼改變,但變化又是如此之大。我想起了一些回憶,我想我的雙眼有點灰暗。世界上很多事,都不只是停留在想像而已。他消滅了我身上無比醜惡又簡單的那部份,那一刻並不是畏卻,而是死亡。有時候人們都會想,如果一開始是怎樣怎樣就好了,那如果是那樣,人與人還能遇見嗎?在我年幼的時候,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大海,不過其實我只是一面盾而已。雙眼的清澈,其實只是視而不見;雙眼的灰暗,其實只是視而不見。

我只是無比酷愛人。
我只是無比害怕看到人。



然後我恢復了一如往常。後來依然是不入場的CD妹妹有出現過,不過我並沒有上前去。排隊到入場的過程中我跟小夏聊了蠻久,沒想到他比MSN上無口的多,跟想像中實在差了很多,我還記得他來FF排隊竟然帶了純文學作品來看,這件事被我笑了一陣,而排隊中到底打鬧了什麼,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可以進場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跟小舞還有柴一行人衝到了三樓排原色屋。自從上次FF之後,我已經對買時爽度高,買完不實用的繪本、紙袋以及一堆有的沒有的周邊感到絕望了,所以這次我來FF,只對漫畫本有興趣而已,進一步來說,其實我只有想要買VIVA那群人的作品。不過上次小舞推薦給我的關西遊記,我看過之後,對御村的作品也發生了愛,既然這不違反我只買漫畫本的原則,自然也跟著排下去了。

只買少數家的好處就是能一次買很多又不會太傷荷包,這次原色屋我買了四月刊漫遊日本,還有新刊日本生活實錄記跟千百個不願役這三本,御村的作品還是跟過去一樣的有趣,小瑜跟小懶後來看到之後,也跟我當時一樣,第二天就急著抱回家呢(XD)。

然後就去了這次我的重點攤位。

從上次春宴經過九無教團買了同人誌中的同人誌以及絕望本之後,我就迷上了VIVA這位作者的作品,雖然除了絕望本之外沒有一本可以跟萌扯上的了關係,不過裡面的劇情實在很有趣,雖然這個攤子前面永遠都不用排隊,不過從春宴之後,我才曉得去同人誌不是去趕流行,既然所謂的大手攤在小同人誌場也可以輕鬆買到,那排的要死要活買了又不實用的意義何在呢?

這次我收了2002的超舊刊國軍總部、2005舊刊重返國軍總部、07年刊國王的新衣(這本雖然沒有菜菜子這些讓我看了直接收的標誌人物,不過確實有些東西打動我......絕對不是裸體XD都說了這不是萌物啦)、二月刊國父的精義、04年刊超頻者的地獄這五本。全部看完之後,老實說舊刊確實沒有新刊這麼吸引我,02年有趣程度低,0405年有趣程度高,07之後就不只是有趣,而且還有了能打動人心的東西,我會到了08年才迷上這個作者,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吧。

不過小小的建議作者:偶爾畫畫萌物也是必要的。當初春宴那場,如果不是看到絕望本,我連在這攤子前停留都不會,又怎能進一步發現這些這麼有趣的本呢?不管什麼東西,再有內容也需要門面來撐阿。


然後收完了今天要收的東西後,我就跟著小舞下了一樓,接著就一如往常的被人潮淹沒,找不到小舞跟柴了,一個人瞎晃的我,買了一個貓咪布袋後(我根本不知道那攤叫啥XD我只是喜歡貓又正在尋找袋子而已),又買了倫語本舊刊,就回到四樓休息區去了。

即使是到了四樓,也感覺不到春宴那樣的閒適,FF人實在多的驚人,即使是悠閒的坐著,也無法觀察人做娛樂,春宴裡你看到的是一個接一個活生生的人,FF卻只看到人緊鄰著人、團緊貼著團,人潮像大海一樣朝你淹沒而來,即使人海在樓下,而你在樓上。

只好乖乖坐著看漫畫。

這時我早已忘了尋找之類的事,想來這種人不僅是多而是過分的多的地方尋找些什麼,未免是太傻了。人的個性只有在不壅塞前還看的出來而已,在這種淹沒之中,就算是彷若發光的她,我也看不見吧。


然後大約正午,我被小懶CALL去了對面的休息區,那裡看到了中午才出現的BB,也看到了早上出現一下就快閃的吃飯,吃飯要帶我去看小不點,然後這名子就吸引了一堆小不點團(XD),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跑到了一樓。

小不點跟我想像中真的差蠻多的,老實說她根本一點都不蘿阿。不過我還是買了那個塔羅牌SET,還要到了作者簽名(老實說我看了好久才懂原來那個露是簽片假名拼音XD),然後吃飯失蹤了幾次,最後發現他在當捲海報達人後,一行人才回到四樓。這次沒看到大小姊,真是有點可惜。

然後我跟萌瑜、小舞、小懶、吃飯、阿毓、BB、小甲、...很多人(XD)跑去吃午餐,我跟萌瑜還有小甲坐同一桌,因為是無口二人組,所以被萌瑜說是安靜桌。拉麵真的很普通,加上胃痛所以吃不完,應該點鐵板的(抱頭)

然後回去又繞著台大外牆可以直接跑進體育館的那條路走,那條路還是跟上次一樣,越走就會越少人,等到最後走到會場前,已經只剩我跟小舞還有小夏了,小舞要去拍COSER,我便跟小夏走進會場,中間還走錯邊遇見一樣走錯的萌瑜這樣,上了四樓還看見小夏一次,然後我說要去找人少的地方,回頭就沒看到他了(囧)。

繼續看漫畫。


FF的流水帳到這邊結束了,原本這時四點多,我正想既然已經都沒有人了,就乾脆搭車回去吧。走到了捷運站,正要買票才接到了小懶的電話,原來他們要去吃飯,捷運站裡很多人,雖然後來聽說他們早就在站裡,不過根本就找不到彼此,又奪命連環CALL了好多場,才終於又見了面。

我跟小懶、小懶彼女、萌瑜+萌瑜帶來的兩人還有阿毓到了上次也去的茶掘去,那隻店貓這次在睡覺。過了一段時間後,看到了CD和不認識的其他五人才離開了店裡,我終於摸到店貓了,不過怎有點黏黏的(XD)

接著又走了上次的路,看到了一樣的電話亭(這次沒關萌娘),一樣的走到了台北地下街,萌瑜跟萌瑜朋友吃了晚餐,阿毓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跟小懶還有小懶彼女送他先搭了客運回家,然後萌瑜的哥哥說要再去逛西門,我們便離開了地下街。

忘了小瑜朋友啥時走的,後來送走麥當勞獵人(XD)的彼女後,我們三個人真的就跑去麥當勞瞎晃,忘了跟小懶說下次來台中吧,我請你吃麥當勞。本來說想去看神夜,不過聽說還在睡,這次也錯失了機會,很可惜。


然後真的該讓這明明一開始覺得沒什麼可以寫,本來不打算寫又寫了四千五百多個字的長文結束了,流水帳會讓人看的很累,但真的寫完流水帳之後,才會浮現一堆忘了寫的趣事。比如說這次小鼠沒來FF,然後他又說如果他很萌這次FF颱風就會來,結果颱風真的証明了他很萌的事(XD);或者是有點後悔坐在休息區太久,沒看到舞台上表演的事,沒看清老師的現場作畫,實在可惜。

一開始看到了巫女,以為會是個吉兆;走了三次才注意到哲學館在路線的始端,在排隊中聽著蟬鳴看到RENA的事;閉上眼睛看到一片無雲藍天、無盡大海和潔白沙灘的事;因為害怕把店貓吵醒即使眾人慫恿也沒有去摸下巴的事;最後還是沒有看到已經好久沒在網路上見過的血靈的事;COS虛子好萌的事、某人COSRO裡的怪物超酷的事......

這次只待了一天,我就回到了台中。



本次戰利品表:

原色屋:
漫遊日本
日本生活實錄記
千百個不願役

羅馬帝國的下水道:
國軍總部
重返國軍總部
國王的新衣
超頻者的地獄
國父的精義(好像都沒有買這次新刊囧?)

WISH+希冀之翼+:
東方奇幻鑰SET(漫畫本+盒裝塔羅牌與說明書,沒有預約所以沒有預約特典超可惜囧,"世界"用靈夢不夠力阿Orz)

雜物(就是不知道攤名XD):
KURORO的倫語本

貓咪布袋
貓咪鉛筆盒


差點忘了,還有IMIS的初音書籤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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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跟FF遊記是無關的。

八月之後,我的生活就要跨出重大改變的那步了,希望我能堅持好不容易找回的對她的信仰,努力下去。

雖然一切都已經太遲,但還是要上場爭奪。

雖然對未來迷惘,雖然為年齡惋惜,雖然已經被命運捅刀,但還是要跨過去。

我決定對自己的欲望負責,我決定對自己的願望負責,年少只有一次,人生也只有一次,我已經厭倦平淡、厭倦無能。如果人最後都要死,那執著生命又有何意義?如果隱沒也是死,那不如為了欲望而死;如果躲著也是死,那不如衝鋒陷陣而死;如果貧窮也是死,那不如暴富而死;如果曖昧也是死,那不如狂愛而死;如果遺憾也是死,那不如後悔而死─

如果人終不免一死,那我應當不怕死。

死了就什麼也沒了,但如果人註定結局是什麼也沒有,那過程反而是最重要的。與其在意死時的幸福,不如追求生時的快樂吧;與其沉溺於安全的競賽,不如參加名為世界的遊戲吧,即使躲不過不幸的死法,但既然曾經榜上有名,又何必害怕人物的死亡?

來殺我吧。

我將抱著這覺悟,踏進這什麼都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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