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13
在這地面上什麼事都在改變,即使是曾經嚴格的叮嚀,隨著時間過去,連發語者本身都會遺忘,這只是世上萬象的一個微小縮影,但是不是也可以適用到宏觀之中呢?也許人們以為自己在前進,卻只是不斷的打轉,時而前進,時而倒退。
我也在改變。
即使只是一個人的改變,也像是這個月掉了幾根毛又長了幾根毛那樣的瑣碎、多不勝數,我不知道我的所有改變對其他人而言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也許其中有幾樣細微改變會讓他人更滿意些,但經濟學說人是自私的,我身為一個理性人,還是關心自己大於造福世界(對於嚴謹的經濟學來說,對不起,我又扭曲你所謂"自私"的定義了),就我所掌握到的幾個重大改變來說,都是只會讓自己痛苦的。
也有害人害己讓自己痛苦又讓他人痛苦的,譬如這僵硬的文字。
更詳細的說,應該是文字的氛圍變的死板而沒有生氣了。什麼是文字的氛圍呢?科學點來說,那是字裡行間作者精心或無意間營造出來的某種氣氛,所謂的閱讀,不只是為了內容,而更是為了體會這種被異世界包裹的感覺,這也是為什麼沒有人把閱讀教科書當興趣的,因為那種東西根本沒有半點吸引人的氛圍,只是石版般的存在。
除非像上面的例子那樣刻意扭曲成死板而強迫客觀的筆法,否則一般而言,作品的氛圍是作者個人人格特質的延伸,一個積極樂觀的人寫出來的東西大抵是多彩繽紛光明,而一個消極悲觀的人,寫出來的東西則多有烏雲乍現,讓人感受到身處黑暗中的悲傷;一個發自內心親近人的人,作品會向花香那樣敞開胸膛迎向人,而一個打從內心抗拒他人的人,寫出來的東西也會有退縮之意,讓你不易進入與他對談的心靈空間內;一個受人喜愛的人,寫出來的東西大多受人喜愛,一個討人厭的人,寫出來的東西也會有種討人厭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都是過分簡化的二分法,真實的人格是不能這樣一分為二的,一個人討人厭與否,也取決於觀受者,越多人喜歡的人,往往也有越多人討厭,這沒有什麼複雜的原因,純粹只是他變有名了而已。
但比起上面這種偽科學的語調,我更喜歡用玄一點的解釋法。怎麼說呢,我相信文字是有魔力的,從久遠以前文字做為占卜或符咒使用開始,他就不是單純傳遞與紀錄訊息的存在,而是纏繞著力量的魔法元件,只要把這些元件組合起來,就會像言靈那樣產生強烈的暗示,而且這種暗示並不是存在於每個字身上,而是存在於字與字之間,存在於文字的排列組合上,存在於段落的節奏上,作品的氛圍就是作者用生命與文字造出的魔法空間,相性相合的讀者就會喜愛進入這種空間中,反之,就會淪為被讀者討厭的作品。
雖然這樣說有點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必須要提起勇氣才能在公開的作品上這麼不要臉,不過我曾經有過耀眼的氛圍,有時我去翻05年左右的過去作品,都會疑惑這真的是我寫出來的嗎?雖然那些文字缺乏內容又沒有什麼技巧,但在字裡行間卻能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些文字簡直就像是可以用機械複製的魔法一樣,不用仔細閱讀就能看到力量。
那時的我有單純的快樂、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心、相信人類的善良還有最重要的,純粹為了寫作而寫的純潔。現在這些元素在我身體內似乎都要消耗殆盡了,既然人改變了,做為傳達生命訊息的作品氛圍自然也會改變,僵硬無趣的文字,其實只是僵硬無趣的我的延伸。
是阿,我有多久沒有打從心底歡笑過,沒有打從內心跟人貼近過了呢?雖然這一路上受過許多挫折阻難,但使我變成這樣的還是我自己,使我自我封閉、抗拒外界的是我自己,使我沉迷在各種慾望中不能自拔枉生苦痛的還是我自己,逃避與執著,這一切的行為簡直就是自我抹殺。
自殺者的光芒只有一瞬間,而像我這種慢性自殺者,只有沉鬱的黑暗而已。
自殺的刀有三把。
第一把刀是我自大學時便沉迷於網路之中,網路上曾經有過許多值得回憶的過去,在DotaChaos找到志同道合的玩伴,有過最後一次的愛情追求;在ACG的論壇遇見許多能談心歡笑的好友;甚至在巴哈那種地方都能發出微小個人的光芒。可是網路的緣聚就像草本植物一樣,很快就會凋零枯萎荒蕪,然後什麼都不剩,到頭來現實中是隱藏角色,回到網路還是孤獨一人。
第二把刀是我的獨居,沒什麼比獨居更自由,也沒什麼比獨居更孤僻的了,在後面的那些日子,我只是在小小的房間內,以遊戲的形式與陌生人相互廝殺而已,這其中怎可能會有什麼人際交往?當然更不用說友情了,有的只有不愉快的互相攻擊,還有一個人的孤獨罷了。
第三把刀是我一個人的護身符。對他人來說,鬼是什麼樣的存在呢?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那跟我所理解的「真相」肯定是不一樣的,否則也無須要畏懼了。對我來說,所謂的鬼既是幻覺,又不是偽醫學說的那種自欺欺人的幻覺理論,這種幻覺不是因為個體過度勞累或神經過敏之類balabala的理由才產生,反而是人類集體意識運作的結果。
世界上萬物都在動,小到微觀的次原子粒子,大到宇宙天體無一例外,只要觀察的尺度夠小,世界上其實沒有所謂靜止的事物,被人們認為是靜態的思考行為也是如此,思考其實是大腦激烈運動的產物,而事實上,不僅只於思考的時候,只要人活著,大腦就會不斷的運動,凡是運動的物體必有其頻率,延伸來說,凡是運動的物體就會發出帶有某種頻率的波。
我們的腦袋也是這樣,不管是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思考,都不僅僅是封閉在身體內的活動而已,隨著大腦運動所發出的腦外波,一但傳遞到其他人類甚至是動物身上時,便有可能產生共鳴而產生幻覺。是的,因為人的五感並不是在器官上產生的,而是在腦中產生的,所以光是影響腦就能使人誤以為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配合恐懼的情境,便可能以為看到鬼了。
不僅於此,由於腦外波不會只由甲傳到乙就完了,經過乙的大腦處理過的甲的腦外波,很可能又傳給丙,在這種傳遞過程中訊息不可能保持原樣,經過數十人甚至數百人的扭曲後,一個正常的人像恐怕也會被接收讀取成怪物般的影像了吧?
我認為這就是鬼的真相。至於為什麼我們不會有事沒事就撞鬼,實際上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很優秀,對於種種外來雜訊都能過濾隱藏,除非環境或情境帶有強烈的暗示使大腦程序混亂,否則應該是極難看到不尋常的影像的。
換言之,一個有強烈自我意志的人也可以驅邪避兇。
不過最吸引人的是這套系統也可以延伸解釋為人類的上層腦,人類的集體想法並不是由誰決定或在哪個腦袋中處理的,而是在許多人的腦中分別處理再互相傳遞,從而在暗中產生了集體一致的想法,不過這種看似偉大的系統恐怕也不如今日的網際網路,甚至還不如電視網的洗腦功能,所以也只好退居末位了。
不過這些除了在小說以外寫出來會被當作瘋子的東西跟第三把刀有什麼關係?事實上是,如果一個人以強烈的自我意志抗拒所有外來雜訊,這種創造絕對領域的作法一開始效果很好,但漸漸的現實就會跟虛擬混雜,為了自身的安全,連真實的訊息也會傾向於抗拒不接受,一切只相信自己,成為一個異常孤僻的人。這種效應就像是裝了防毒系統一開始效果很好,後來卻為了無謂的安全顧慮把安全層級調到爆高,結果不管開啥軟體都狂跳警告訊息,根本沒法正常作業一樣。
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裝防毒,乖乖撞鬼算了。
至於自殺的藥的我的執著也有三瓶,但那實在太過平凡而幾乎沒有寫的必要,不外乎是所謂的"長大"一定會有的「對財的執著」、「對慾的執著」還有不知道正不正常的「對創造的執著」而已。
前兩者光看名子就能了解99%,我想也不必說了,最後一項並不是勤於寫作譜曲繪畫那種正面的創造,創造的力量也可以被濫用,譬如說,想創造一個強大的角色因此在OLG上浪擲許多時間,就可能是種無意義的濫用;狹義點的例子,則是明明沒有要寫的東西,卻勉強去推敲琢磨而造就作者讀者都痛苦的作品,甚至是為了製作節目不惜抄襲他人之類的,都是對創造的不當執著,其實不管是世間認為的好事或壞事,過度執著都只會有無謂的痛苦,財富隨緣、色慾適可而止都是老生常談(不過很難做到),連創作欲過頭了,超過了自身能力範圍,或者浪費在無意義的目的上,都會造成痛苦及損害,一切盡可能的隨緣,來去都開放接納,才會是最快樂的人生。
這種很難做到的人生態度看起來有點窩囊,雖然超拔又很懦弱,所以我想大多數人是不會去做的, 就像我們長大之後就很難像小時那樣享受單純的快樂,總必須裝模作樣一般。
阿,我又沒有那種光明正向勵志多彩的結尾了,不過也罷了,過去已經過去很難再回來,過度執著不過也就是自尋煩惱而已,雖然現在的風格不討人喜歡,連我自己都不喜歡,不過既然這就是自己,那就接受自己吧。
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日記系列2009/10/13
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日記系列2009/10/12

2009/10/12
以下紀錄的是我初入魔部兩百旅日復一日無意義的生活流水帳。
第一天10/2
這天是撥交的日子,也是與新訓中心好友分別的日子,雖然仍有幾個認識的朋友會與我搭同班車到同一個目的地,但分別的遺憾與迎向未知的不安,還是無法消除。在新訓908旅的旅長講完話後,很快的人群便一撮一撮的坐上遊覽車離去,而我則像是個送行者一樣留在原地,並不是故作詩意,而是因為我們十軍團的車子一直都不來而已,終於在大概十點的時候,別人大概都離去有一兩個小時後,遊覽車才有如兜風一般慢慢的開進來。
一路上並沒有什麼插曲,除了中途暫停軍營大家以為到了結果只是放一個906旅的下車,還有車上放的《大內密探》實在很無聊之外(雖然如此,我還是看完它了)便沒有其他值得記述的事了。在車上吃完充當早餐及午餐的麵包後不久,就到了台中十軍團的軍區內。
實際上我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哪裡,在這裡下車後,只看到頗壯觀的一排停有坦克的隧道,隧道上方還有著鐵軌,如果坐火車經過的話,軍營的風景就能一覽無遺,我們被配發軍袋及依照單位分隊後,就被引領到一間跟新訓比起來簡直是巨人比侏儒的大餐廳內,不過除了巨大之外餐廳並沒有值得稱道之處,倒是牆壁上寫著「牛轉乾坤,皇兵再起」八個大字實在怎看都怪阿。
皇兵?
大概枯等到過了午休時間後,我們才各自被載離往自己單位去,這是我第一次坐軍用大卡,四十多人擠在一間小車廂裡極其悶熱,與其說是沙丁魚,不如更像是載運豬隻的車那樣的擁擠,但車子一開動起來,那強風又會使人覺得非常涼快,就在走走停停、涼快炎熱之中,經過往烏日、往霧峰、最後到大里,感覺很像繞圈的路程後,終於到了機步兩百旅所在營區。
說起來這營區比新訓更能讓人感到從軍的不自由,比起新訓的營區出去也都是荒郊野外,這兒一出去就是市區,繁華與簡陋,自由與封閉完全一線之隔,感受也更加深刻。但這種氣氛比起兩百旅的慘兵傳說簡直只是小菜一碟,也許是怕直接把我們丟進部隊會有很多不適應,也有太多東西會不懂,所以軍方先把我們送來兩百旅的幹訓班,讓我們受名為七天調適教育,其實就是七天涼兵生活的再訓練。
這兒跟新訓的不同,除了時間比較多,還有這七天沒操課外,大概就是衣服得自己洗、自己脫水、自己晒乾這點比較麻煩了,不過相對的是晚餐後會給我們一個多小時的自由時間,這是很可貴的。
第一天晚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又要我們寫一些資料,朋友那欄因為通訊錄又沒準備,只好又寫軍中朋友了。
第二天10/3
今天是中秋節,沒有放假,等到七天過再一起放。這梯當兵的很巧,新訓是情人兵,到了這裡又當中秋兵,不過我並沒有遺憾的感覺,畢竟這也是特殊的經驗。軍中沒什麼稀奇的東西,所以什麼無聊的事都可以拿來說,那就拿伙食來說好了,這兒煮的菜實在沒有新訓的好吃,可以把蔬菜弄成那樣,也許也是種特殊的才能。不過雖然青菜煮的很難吃,但湯卻是了不起的極品,第一天晚上來的時候喝的那種美味,就算是外面也很少有,原來這裡食勤兵是中國廚藝訓練學院湯藝班出身的阿XD
不過早餐就比新訓感覺還好了,來此第二天早餐竟然是火腿+雞塊+蕃茄蛋+巧克力乳酪蛋糕+罐裝奶茶,對我這種很少在吃早餐的人來說,未免也太豐盛了點。吃完早餐後,因為新訓中心的問題,很多人都沒有體育褲,成功嶺來的甚至還沒有迷彩褲,所以我們被拉到旅部連去借裝備,在那裡看到不少女官兵,老實說軍中的女性長的都很樸素,但偶爾看到穿便服的女官,卻反而能更強烈的感受到可愛的味道,軍服就像沙子塵土一樣,被這堆砂土掩埋的話,不管是男女都會顯得醜陋吧。
最後因為缺乏運動褲的人有多達七八十人,根本沒法領這麼多,所以乾脆統一穿迷彩服了。
話說我們在這邊七天都在做什麼呢?原本隊長說,這七天只是調適教育,不會操課也不會叫你們跑三千,不過雖說不操課都在操基本教練,整天走路唱歌答數,而且這裡體能比新訓還操,說不會跑三千不過卻有很多圈的小圈,但這還是不操的狀態,真難想像真的操起來會是怎樣。
由於今天是中秋節,上面決定讓我們輕鬆點,所以在長的有點像相聲瓦舍裡的宋少卿的隊長講完話後,便放我們拿著雞排跟多多綠(當然是得自己出錢)去中山室看電影了。對於看的到底是什麼電影大家都很期待,有人開玩笑說是莒光園地劇場版,如果有這種東西我還真想看看阿。
到了中山室內坐定,看看投影機旁的盒子封面:「國軍軍紀教育單元劇」嗯?莒光園地的意味?不過還好這只是虛晃一招,其實當天播映的是《重金搖滾雙面人》,這是一部很好看也早就成名很久的作品,不過我一直看到克勞薩出現我才認出來。
由於當天時間不夠,片子只播到克勞薩正要回去與傑克對決的時候就被切了,這實在是十分可惜的一件事,還好現在取得資訊非常方便,回去再弄來看就好,我是這樣想的。被中途中斷是因為要被叫出去集合操演明天旅長早點名的流程,軍隊是一個比賽作秀的地方,為了作秀做的好看,這也是必要的。
第三天10/4
果然隔天早點名時,昨天敎的都用上了,這次早點名攸關本梯這七天的日子好過與否,所以人人都提起精神用盡了全力,這七天從沒一次特別答數有像這次這樣大聲過,也因此雖然我當時覺得還是答的不好,隊長卻是讚譽有加,說『臨陣磨槍不亮也光阿』。
這幾天除了練習特別答數外,便是一直重複唱軍紀歌與保密歌。保密歌是一首曲調跟其他軍歌比很特別的歌,理由是它特別的可愛,尤其是唱到「人人都要守口如瓶」時,簡直像可以看到少女伸出食指叮嚀一樣充滿了萌味,不過這到底是創作者自己添加的趣味,還是我已經病到連軍歌都能萌了呢?
在兩百旅另一個新鮮的經驗是打蜜蜂,全名為國軍198營站餐飲部服務車,簡稱營站車,俗稱小蜜蜂,是載有已封杯的各式手調飲料以及雞排雞塊涼麵炒麵炸芋球等等各式小吃的國軍重點戰略物資補給車,比起只能投販賣機,可以打蜜蜂簡直是好到天上去了,一來是因為蜜蜂便宜又比較好吃,二來是這裡不用零錢也能通,不會有望飲料而興嘆的情形。
下午又擠沙丁魚軍車出外去了,這次的公差是到天山教練場去拔草,這會是個讓我們連出許多天的公差。其實這是個爽差,可以打蜜蜂不說,光是接觸大自然呼吸新鮮的空氣就很值得了,在那裡天是開闊的,地也是開闊的,遠處有青山環繞,近處有紅葉相間,層次深淺分明,色彩清爽而紛然,在平常是很難看到這樣的景色的。
在這裡體會到的經驗是,軍中什麼都不要當第一比較好。第一車來的拔了許久後第二車才來,而第一車回去的擠了四十人擁擠不堪,擠到可以出軍車癡漢GAME,第二車卻只坐了二十多人,十分鬆,不管來或去都是先的倒楣,雖然只是一件小事,卻未必不能擴而大之適用於整個軍中生活。又比如在洗澡時,每個人都想搶第一,而你不慌不忙不搶,甚至先去洗衣服,悠閒洗完後再回來洗澡,已經幾乎無人,不用排隊就進去,又是一個例證。
晚餐的配菜有糯米丸子,我之前正想說已經很久沒吃過,也很少有在賣這種熟食了,沒想到竟然會在軍中吃到,這也是一項緣分呢。好事之後就是壞事了,晚上被分配到的打掃工作竟然是掃浴廁,沒什麼比掃廁所更可怕的了,如果有,那就是掃軍中的廁所,撇開髒臭不說,當你快完成工作的時候總會有人不斷的進來撒尿洗手刷牙,讓你工作永遠無法完成,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就在好不容易快完成的時候,來檢查的學長又把地板踩髒了。
第四天10/5
也許你已經開始厭倦或非常厭倦這流水帳般無聊的日記,想按上一頁或點其它連結跑掉了,那麼恭喜你,你是幸福的,因為當你感到無聊不耐時只需一鍵便能逃脫,而身在牢籠裡的人,即使過著比這些內容還無趣十倍的生活,也不能離開,所以,請珍惜你的自由,自由是人類最可貴的寶物。
一早起來投飲料就被吃了五十。
吃飯的時候,又遇到對待菜兵不近人情的規定,必須要整桌一起下餐廳,還要按照桌次順位一桌一桌下,雖然這樣是很整齊,不過也沒效率拖時間到了極點,還好這規定只玩過幾次,不然可會讓人痛恨吃飯時間的。
就在等待下餐廳洗盤子的時間,我看著盤上的殘餚,突然覺得那切片的辣椒就像紅色的跑車、被壓扁的跑車,而裡面夾著的幾點破碎的炸花椰菜,就像人的屍體一樣,至於旁邊的大塊碎片,就是倒下的路樹了……當兵真會讓人無聊的發慌。
忘記是不是這天了,因為下雨所以得要進伙房洗,裡面不同於那個狹窄的門給人的印象,其實是非常大的,大的不只是空間,還有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可以裝下整個人都沒問題的大鍋,以及整排的流理台,如果平常就能用這麼多的水龍頭的話,洗盤子也不會都要拖十幾二十分了。
今天依然是上午唱歌答數,下午拔草的行程。本來差點排最後幾個坐第一趟車,還好隊長叫我們下來,才幸運的坐到第二趟車。排第二果然有其好處,剛到天山教練場不久,營站車就來了,當時還是早上,剛炸出來的雞排只要30元,還不錯吃。
今天不僅要鋤草搬草,還要跟通資連的學長姊一起挖石頭,至於為什麼要在那邊挖石頭的理由,似乎是怕割草機撞壞了。挖石頭的時候,有時很巨大的石頭一個人就挖起來了,只是中等的石頭卻用了五個人許多方法與力氣才得以挖起,就不禁讓人想到人類其實也是一樣,塊頭大看起來很厲害的傢伙,如果沒有堅強的意志,也是很容易被擊倒的,反之,即使是普通人,如果有堅強的意志,就能根深蒂固的紮根在自己想待的地方。
搬完石頭還要割草,割草時出現很多平常很難看到的生物,有草枯色的螳螂、瓢蟲、蝴蝶,當然還有蛇,在這種多草的地方出現蛇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不過班長們還是挺緊張的。由於旅長來視察,蜜蜂只來過一次就不敢來了,但是晚上還是有好事。
晚上七點的時候,突然被帶到別連餐廳,原來是要辦團康活動,這在軍中真的是十分難得的事,我們似乎是這幾年來幸運的一屆,畢竟我們一週就是一梯,應該也不太可能常辦吧。團康活動玩了踩氣球跟轉掃把十圈吹乒乓的遊戲,前面很好玩,可惜沒分出勝負就因為太吵怕吵到長官開會就強制換到後面活動了,吹乒乓進行的時間很長,有點沉悶,不過班長加入時工作人員故意沒放球,班長還用空翻+海狗趴的方式跳著回來,真的很好笑。
活動總體來說蠻好玩的,不過樂極之後就是要打掃(不是樂極生悲?生悲大概是有人撞破玻璃吧,不過人沒怎樣,似乎也不算悲),在打掃的時候突然發現餐廳裡有幾台像吃到飽店在用的那種冰淇淋箱,裡面還真放了一筒一筒的冰淇淋,我們發現這個的時候學長還故意跑來開玩笑說新兵提議要吃冰淇淋,不過當然是不行的。
第五天10/6
今天早上就到天山去了。到這天時已經沒什麼新鮮感了,只想打蜜蜂而已,購物果然是人類的天性阿(?)
蜜蜂今天有點延遲晚來,反而先來個騎機車的阿嬤,阿嬤已經上了年紀,卻還是辛勤做著生意,她賣各種瓶裝飲料、香菸,還有自己包的肉粽,肉粽一個只要20,裡面只包著糯米、類似鹹菜的東西、肉,可是卻非常好吃,我一口氣就吃了兩個,結果午餐就吃不太下了。
蜜蜂今天也開始兼賣冬瓜茶了,冬瓜茶一杯只要10元,沒多久就被買完了。
清完雜草後的天山教練場蝴蝶反而多了,甚至我前面的人轉過身去背後都還黏著隻活生生的蝴蝶,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因為今天下過雨地板是溼的,外衣脫下來就集中擺放,結果理所當然的回來時一堆人拿錯,我的也被幹走了,還好下午時班長開放交換才得以拿回來,其實我不太在意衣服,不過裡面那張保命單不見了就麻煩了,還好下午有拿回來,也拿到自己尺寸的衣服,至於是不是自己的,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下午割的草簡直是魔王級的,藤蔓死的活的疊了有半人那麼高。今天蜜蜂跟阿嬤都來了很多次,福利有點太過,結果就是前面太爽後面就沒下課直接割到結束了,阿嬤在那邊白等很久,被騙說收工了趕她走,結果看到營站車來又跟著騎回頭,由於阿嬤賣的是罐裝飲料而且又貴,所以幾乎沒什麼生意,只有避開營站車的時候才能做生意,一起回來只有空等的份而已,我覺得那樣很可憐,所以就跟她買了罐綠茶……她賣我比超商還貴五元。
真要說軍中有什麼趣事的話,大概是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也會被罵很吵吧,因為鐵製餐具本來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響,加上很多人一起吃,要安靜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天天被譙是很正常的,不過連班長在內幾乎沒人相信這種鬼話的。
班長:「新兵隊注意,這裡是給你吃飯的,不是讓你搞樂團的,不要給我敲敲打打的!」班長!你講話不要偷笑好嗎XD
除此之外當兵幾乎還沒遇過什麼有趣的可以寫來分享的事,當兵無聊到連寫「新兵調適教育手冊」的心聲欄時都可以改寫軍歌來玩,比如:
「雄壯威武兩百旅,勇猛頑強割草連,般雜草、挖石頭、揮鐮刀,打‧蜜‧蜂」或是
「唱歌是軍人的天職,唱歌是軍人的美德,戰勝敵人必先唱歌,人人都要大聲開口,節奏整齊,腳步劃一,To Sing!To Sing!Let us 歌聲震天」之類只有無聊到極點才會寫的三流改歌。
晚上比較輕鬆,只有聽長的有點像宋少卿的隊長喇賽而已,明明是講勵志的話,最後連自己靈魂出竅的故事都扯上了,當官的還真的都很會講故事呢。
不過要說到分享人生經驗的話,當晚還真聽了個嚴肅又很有震撼力的故事。原本最具成為社會邊緣人條件,承受家暴,父親酗酒,母親四歲在他眼前喝農藥自殺,經歷過這種悲慘童年的分隊長,竟然還能夠奮發圖強,考上成大,現在成為一個社會中堅份子,實在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一個人的成功與否並不是決定於他的家庭,而是他自己的態度阿。
第六天10/7
早上起來蹓查完,就是搬桌椅準備撥交跟懇親會場,搬到一張鮮紅板凳的時候,突然想到,如果有個豎拿著與自己身體同高的長板凳為武器的少女,那一定也會是個有趣的故事吧,好吧,當兵真的會讓人怪掉。
上午剩下的時間都在看莒光園地的電影,裡面看到最有意思的一句話是:「開快車趕回家,拼的過,你可以快五分鐘回家,拼不過,就得晚七天到家。」這句話讓全房間都笑了,大概跟隊長去外島時因為天氣太冷「15公分變成1.5」一樣的有效果,不過有智慧多了。
下午找尋有意願受士官訓的人員,有很多人都願意參加,多到必須篩選,不過我並沒有去,其實我很猶豫,當士官錢會比較多,而且再小也是個官,但我想起軍中朋友的忠告,叫我校選士官時千萬不要去,因為當士官會忙到死,放假還常常沒法放,我想了想,與其爭那點錢或是名莽撞的去了,不如安份的當個兵,利用多餘的時間來看書準備考試吧。
雖然這樣退伍時不會是士官有點可惜,不過人生本來就有許多不完滿的事阿。
晚上很難得的竟然讓我們補看電影,不過很不幸的現場出了一堆問題,先是沒畫面根本不能看,有畫面後又沒聲音,用了很久好不容易有聲音了結果竟然有音樂沒人聲,最後從影片結尾倒轉回來才能看,而且只能擠著看中間的螢幕,雖然到最後必須要站起來才能看到,不過因為DMC很精采,所以還是很高興。
第七天10/8
今天是撥交日,早上政戰主任第一次跟我們見面,他是一個熱情而且幽默的人,當到上校還這麼親切沒架子的,我還是第一次看過,如果每個人宣導事項時都能像他那樣生動有趣,那台下也不會有人想打瞌睡了吧,可惜篇幅不足,不然我還真想把那些話記下來呢。
下午又再次應驗「老兵八字輕,新兵容易出意外」了,當我在洗臉時順便洗眼鏡,看鏡架有些歪想去調整一下,結果我明明是扭鏡架,咖的一聲鏡架沒斷,鏡片卻突然裂成三片了,還好這次我剛配新眼鏡不久,回去獲得了免費維修,不過我想以後去軍中還是先戴舊眼鏡,新的當備用吧。
撥兵時就我們四營一直不來,營站車倒是來來回回來了好幾次,不過習慣了以後也不怎興奮了,最後終於來了,發了一張單子告訴我們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到營路線(由於我們四營是獨立在外面,沒像二三砲兵營一樣跟旅部在一起,所以返營會比較麻煩),上面要準備的東西都很麻煩,有些連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軍中也不會發給你,如果不去軍用品店根本不可能弄的齊,這根本是軍商勾結吧XD
軍用品店連衣服上面一堆雜七雜八的牌子魔鬼氈都能幫人縫好,真的是很方便。
聽二連輔導長說,三連是基幹連所以人比較少,而且那裡風氣比較鬆散,真是太好了。
這一天就這樣輕鬆的過去了,晚上突然有幾個60梯左右快退伍託管的學長被隊長電到飛起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幾個人倚老賣老竟然想叫情報部指示隊長開假單,結果隊長是情報部出身的,上面會幫哪邊用膝蓋想都知道,我看這幾個人是很難放假了,這真是不好的示範阿。還是分隊長說的好:「不管你是幾梯,到新環境不熟就是菜。」這真是真理。
就這樣七天過去了,隔天就是懇親,就是大家吃吃喝喝等放假的日子,從軍中出來大里往台中那裡有間簡餐不錯,不過我竟然忘了名子,所以就不寫了吧。
我想讀者看這篇流水帳一定很累了,而寫的人也一樣很累了,所以就到此作罷吧。我想我不會再寫這種逐日流水帳式的日記了,所謂的文字還是要拿來記載重大的事件才有意義阿,而凡人的一生有太多不重要的事情,雖然這些平凡可能都是幸福,卻缺乏化為文字的價值,或者尖銳的說,我沒有這種能力,所以就算了吧。
2009年9月30日 星期三
日記系列2009/9/30

2009/9/30
這輩子雖然做過很多讓我感到丟臉、遺憾、見不得人、不可告人的事,不過最近讓我感到自我厭惡的是我僵硬的思路。
我已經厭倦我裝模作樣而僵化的筆。
從能力甦醒以來已經過了近十年,也有過足以發出光芒的黃金期,不過現在太陽已經成了白矮星,『能力』已不再具有創造的熱力,只剩下重重錯誤碰撞後,畏縮而故做冷靜的做作姿態,而我已經厭倦這種語調、這種思考。
從前常常聽說,而現在大概讀者連說都懶的說了,他們說,我讀不懂你在寫什麼。對不起,其實我並不具有什麼高深的思想,只是我害怕坦白的說出口,故意裝模作樣的去掩飾而已。即使怎樣去玩弄調味料,食材的本質還是不會變的,而我就是那種試圖用一層又一層的調味去蓋掉食材貧乏內涵的人。
有句話叫做弄假成真,一開始我只是想把不太有內容的東西做點點綴而已,到後來點綴竟然成了主體了,甚至不以這種傾覆調味醬的方式我就無法寫出東西了。調味醬吃起來還是有味道的,只是要探究到底吃到了什麼營養,我卻無法回答了。
我的調味醬是種一閃而逝的靈光,只是到後來,也只剩下外表形式了。原本這種調味醬應該是從這口初嚐開始,引人去探究食物的原味,一滴即止的料理藥引,可是用了過頭之後,整盤都覆滿了調味醬,甚至到了後來,盤中其實只有調味醬,調味醬便失去了它的意義了。
上面又用了裝模作樣的比喻,真是讓人傷心阿。
原本閃現的靈光應該要進一步長成堅實而豐富的故事或想法的,但到了我手上,到了懶得思考的我手上,靈感終究只是一開始那剎那的光芒,不會成為複雜的故事,也不會成為堅實的理論,它只能以單一感覺的形式保存以及,漸漸被淡忘。
我不甘如此,所以用文字記下了感覺,但這種感覺對我以外的人不代表什麼,甚至時間一久,連使我重新喚起靈感都做不到了,這種感覺並不是沒有價值的,畢竟它亦是靈感之光的一種形式,但以這種簡陋的方式保存下來,便注定了它終究會成為毫無價值之物的命運。
如果我能將這靈感的光芒拓展成豐富的故事或理論在記錄下來也許就能改變這種命運了,但那實在不是我擁有的能力,如果我能更勤於思考的話也許我就具有這種能力了,可惜我從沒那樣做過,也是活了這麼多年,我才體會到「世界上最難的工作是思考」這句話的涵義。
獲得靈感是件很簡單的事,但如果你不去培植這顆名為靈感的種子,那終究還是會像靈感從未來過那樣毫無所得,而且,因為這種懶惰的態度,靈感也會變的不願意降臨。我現在乾涸的靈感之流,就是懶於思考的我的報應的體現吧。
雖然更大的原因應該是我的故作強硬與思考的僵硬吧。
這說來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也是我一直不想對人說的事,其實我的強硬來自於我的恐懼,我對於鬼魂的恐懼。雖然明知道世界是如此的大,任何一種理論根本不可能完全解釋,對於鬼怪之事也應該如此,但因為我太恐懼了,所以把世界上所有的鬼魂以及靈異現象都收進一個讓我不會恐懼的解釋裡,因為這樣我能夠無比強硬的去面對這種事,因為這樣我不再恐懼,但也因為這樣我也變得僵硬了。
一開始只是一個讓自己心安的理論,但所謂的慣性就是「一做便停不下來」,漸漸的,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有自己的一套解釋,而且,很難去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解釋方式,漸漸的,原本多元的世界,在我腦中縮成了單一而強迫規律的世界。
原本應該要以許多理論才能解釋一個邊角的多彩世界,卻被我收進自以為完滿的灰階中,這種自以為是的行為,讓我變成一個狹隘的人,讓我變成一個無法站在他人角度看世界的人,所以我無法體會別人的感受,也害怕與人交際,雖然害怕的原因有很多,但害怕有人污染了我的象牙塔,恐怕是個不小的原因吧。
我承認世界是多元的,但對我來說,所謂的多元,就是每個人有各自的一套想法,然後互不干涉,彼此寬容接受不同的存在,但是這樣的多元是真誠的嗎?這樣的多元是虛偽的吧,真正多元的世界,應該是每個人都能站在更多人的角度去看世界,真心的去體會別人的感覺,我所謂的多元,不過就是種冷漠的逃避罷了。
我決心擺脫這一連串的錯誤。
不過我卻不知道如何行動。
很多時候決心都不過是一時的熱力罷了,沒有清楚的方向與計畫,很快又會再度淪陷於原地,在極度自我、自我到幾近封閉而貌似寬容的境地要踏出去,首先就會回到半調子的自我,那種愛干涉他人想法的狀態吧,但那又是我非常討厭的,所以我應該要如何離開這裡呢?想來似乎還是無解阿。
嘛,只要記得自己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但是不能這樣下去,必須要試著從別人的角度看事情,一點一滴的去做,總會有改變的吧。
只是,到頭來又用了這種裝模作樣的寫法,不斷的在不同靈感間鑽來鑽去,哪一個又都沒有化成足夠多的想法,最後成了左拼右湊四不像的怪物,真是令人厭倦阿。果然暴個氣就能馬上改變的劇情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還是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養成習慣,才能移動飛梭阿。
2009年9月29日 星期二
日記系列2009/9/29

2009/9/29
當兵的恐慌並不體現於軍營中,而是在放假的時候,只有到了外頭,才能真的發現,國家從個人身上剝奪了什麼。軍旅生涯把一個人丟回了原始與古老,在這種狀態下,除了體能等少數能力外,其餘能力都會快速下降,連察覺現況的能力都會被縮小到一個非常狹宰的範圍,從每天勞累終日卻是混吃等死的軍營出來後,才能夠發現,自己又偏離原先設定好的未來之路有多遠了。
人終究不是機器,就算是機器,也得要一定時間的熱機,人類的話,更需要名為習慣的潤滑劑幫助自己運轉,習慣是需要長時間的不斷重複才能養成的,一旦去有如異空間的軍營而破壞了這種慣性,需要再養成、不、光是要再提起勁來都很困難了。國家不僅僅是剝奪了我的自由與時間,也將我從好不容易搭上正途的未來之路上撞飛了出去,這時候如果有個冠冕堂皇的回應,大概就是「這時才是考驗一個人自律能力的時候」吧?
雖然聽說下部隊後會比新訓有更多時間,不過我想那也是要看單位跟工作吧,如果像新訓這樣一天到晚除了訓練外還有一堆無意義的勞動,晚上稍微有時間,卻是早早就必須就寢,這樣的日子,怎可能有辦法去做什麼有意義的學習或工作呢?原本以為下部隊以後會以處理業務為主,這樣就有相當多的個人時間,沒想到卻是抽到了貌似是實戰部隊的單位,新訓的無價值生活會再度重複嗎?真是令人擔心阿......
放假過了好幾天才終於脫離智力低落與惰性的狀態擠出一篇日記,一開始就在抱怨好像不太好,其實當兵也是有許多有趣的事情,只是當兵的日子實在太漫長,雖然只是區區的三十餘天,對我來說卻像是過了兩百年一樣,由於時間太長,我只能記得開始與最後的事情,剛好我最後幾天都是發生倒楣的事,加上快樂的事都太過瑣碎,只好來寫這些抱怨話了。
最後幾天是鑑測。
第一天一開始考的是刺槍,聽人說,有快兩百人跟自己一起刺槍的經驗,這輩子也只有這麼一次了。考完刺槍後是手榴彈投擲,然後是驗槍與大部分解/結合,這是考科中相當簡單的部份,每個人都通過了,下午考仰臥起坐跟單槓,單槓選了個爛場地,原本八下的人變成六下,兩下的人剩一下,原本就一下都拉不上的人,當然就更拉不上了。第一天基本上過的很順利,原本就連續十次近彈的手投又創下加兩次紀錄,零下的單槓依然是零下,因為都是本來就知道過不了的,所以也不太在意。
剛剛忘了提到,早上一大早起來考的是學科,題庫都之前就有得讀,非常簡單,大概就跟高中考公民差不多白痴吧。
其實我本來是祈禱鑑測下雨免測的,因為我不想面對手投跟單槓,不想跑三千,更不想考單戰,不過很不幸的天公不作美,鑑測三天連一滴雨都沒有,只是過了順利的第一天後,我似乎覺得我能輕鬆完成整個鑑測,下不下雨也無所謂了,尤其當我第二天早上在時間內跑完原本以為會不及格的三千公尺後,我更是充滿了信心,只是沒想到這是樂極生悲的開始。
就在我滿心期待的第二天下午,打靶這科上,我栽了個大觔斗。對我來說當兵的意義,一是不願役也得役,二是可以玩槍,槍一直是我嚮往擁有又信任的好朋友,我之前與它的相處一直也很順利,打靶第三次開始,我便一直都是滿靶,我甚至覺得,我跟槍的適性一定是高到破表了,就在這種狀況下,我毫無警覺的被背刺了。
槍背叛了我,11號槍背叛了我,原本一直與我合作順利的11號槍,在最重要的鑑測當天,第一發打完立刻就卡彈了,而且猛拉猛放或是敲槍什麼都沒有用,最後還得動用到清槍條才能弄出彈殼,當然30秒也過了,我什麼都沒了。
打靶是一門佔25%的重科,打靶爆了,也意味著鑑測成績完蛋了,雖然這成績並不重要,我也不太在意,不過從小到大沒想過會被自己嚮往與信任的槍背叛的我,還真是受到了打擊。邪門的是,在11號槍卡彈前早就有預兆出現了,先是原本也一直沒出過問題的12號兄弟槍被宣佈不能用了,然後當天場上又出現數支卡彈槍,最後,在要輪到我打前幾輪,一隻烏鴉突然闖入,在射擊線上徘徊良久,之後便停留在我靶位上不動,種種預兆,只能說,當天根本不是打靶的好日子阿。
還好到最後都只是卡彈,沒有發生其他的意外。
不過我的倒楣事發生在隔天,測驗最後一科,也是當天唯一一科:單戰的時候。人家都說『老兵八字輕,新兵容易出意外』完全應驗到了最後幾天的我身上,單戰那天,所有人都必須把臉跟手臂用炭粉抹黑,然後頭上、手上、腳上、槍上,到處都得插滿草做偽裝,而就在我抹炭粉的時候,就在我剛把眼鏡拿下來放在旁邊台上不過幾秒,彷彿就像有人正好喊全線預備一樣,原本很少人走的高台突然就有人跑過去,咖拉一聲把我眼鏡踩成了四段。更倒楣的是,我因為不想讓碎片妨礙爬行,沒收在口袋而擺在座位附近,爬完單戰回來,卻除了眼睛中間那根小橫柱外,什麼都不剩了。
這年頭連眼睛的屍體都有人要偷阿?
鑑測就這樣告一段落了,然後,在我放假那天,我發現我的SIM卡也不見了,真是可喜可賀。
回頭看了一下上面的文章,感覺軍旅生涯在我筆下寫起來很枯燥無味呢,是我遇到的趣事不夠多,還是我缺乏把無趣轉為有趣的幽默感呢?我想八成是後者比較多吧。
原本我就是一個要死不活懶的與人交際的人,當兵放假回來,又多了一種深深的倦怠感,當兵的恐慌並不是在軍營中的時候,而是在放假的時候。在軍營的時候,心裡總想著放假,所以日子還算是光明,到了真正放假的時候,前方等著的變成了返營的日子,頭上便從陽光變成了烏雲。
七天的結訓假也快結束了,七天是一個不上不下讓人難耐的長度,光是要補動畫、玩點魔獸CS什麼的話,七天明顯是太長了,而要去玩長時間累積成果的RPG,或是去準備考試、寫些有系統的東西之類的話,又短的太過份了,結果就變成每天遊魂式的閒晃,唯一的成果只多添加了幾分自我厭惡。
還有,倦怠感。
放假回來,對很多事都莫名產生了倦怠感,甚至連對當兵回來應當更加渴望的異性都這樣,不知道是因為自我厭惡的變質傳遞,還是因為消耗之後進入聖人模式的餘威,亦或是,突然更深一層的體認到,她們根本不是我印象中那種美麗的存在,而只是跟這邊一樣,充滿了痛苦、掙扎,也隱藏著醜惡的存在,她們終究也跟我們一樣,都只是人類而已。
人類是不可能變的跟人類自己的妄想一樣的。
我想這應該只是一時的倦怠吧,希望,這只是一時的倦怠。雖然很難,我還是期待自己能遇到那個能讓自己醉心的美麗存在,然後好好傻一場。雖然戀愛這種事是沒有什麼意義的,至少對我而言,我實在從中找不出什麼意義。
不過世界上了無意義的事多的是,我自己在做也說不出有什麼意義的事情也很多,反正眾人都是憑感覺而活、憑感覺去戀愛,我雖然沒有感覺,不過不跟著眾人行動,沒做過其他人都做過的事,感覺就好像少了什麼呢。
唉,好久沒寫過這麼爛的東西了。
國軍Online尚餘十個月,希望能快點倒閉。
2009年9月6日 星期日
日記系列2009/9/6

2009/9/6
放假第二天,明天下午收假。
人生第一次當兵休假,照慣例應該寫些東西,又照慣例應該寫些跟當兵有關的東西,不過軍中生活實在太白痴了,雖然我前幾天每天都有些心得想寫,到了第十一天放假時卻已經都忘的差不多了。
其實軍旅生活並不可怕,充其量也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些規定好的無意義動作消磨時間,然後等著吃飯洗澡投飲料睡覺,隔天又繼續耍白痴而已。當兵無法思考,環境也不允許你思考,在這種無聊的生活中,思考只會讓人瘋狂,做些違反理智的事情而已,當一個兵只要服從命令,在符合標準下盡可能打混過去就是了,當兵不能較真,軍隊什麼都是假的,只有薪水是真的、放假是真的、退伍是真的,其他什麼都是假的。
認真就輸了,當一個兵只要鎮日耍白痴混過去就是了。
真的要說有什麼要注意的話,大概就是規定要做的事至少要做好表面功夫,還要看到長官不敬禮真的會死,新兵多少都會被電到飛上天不必太在意。還有新訓時記得準備好你的護照號碼跟親友的姓名電話地址職業什麼的,填寫資料會用到,但是不會告訴你要準備。生活必需品帶也好不帶也可以去營站買,最重要的還是要帶足夠的硬幣投飲料!
當兵沒什麼休閒娛樂,每天在大太陽底下耍白痴,喝幾千cc的水還可以全部排汗排掉,在這種情況下不喝冰涼的飲料,大概是不可能受的了的。我進來前也是覺得喝水就好,可以省下飲料錢,不過軍中根本是有錢沒處花,能花錢時你就不會想這麼多了,更何況水有時也是不夠喝的。
洗澡則是軍中另一件辛苦的事,洗澡時用水的人很多,所以水流很小,加上軍中操課會弄得很髒,所以洗澡基本上是洗不乾淨的,只能等放假時再好好清洗,但是這樣日積月累久了,整個人也臭了。當兵前聽人說當兵要洗冷水戰鬥澡,以為再苦也不過如此,但我完全錯了,當兵苦的不是洗冷水澡,而是熱水澡,有時不知道為什麼,浴室裡只有超熱的熱水,根本沒有冷水,那時洗澡才叫做地獄。不過還好熱水地獄的情況不多,大部分的情形就只是水超小甚至沒水,這時大伙就只能到外面露鳥用水龍頭洗了。
不過總體來說,軍中生活並不會太痛苦,伙食來講,雖然東西絕對跟好吃這兩個字絕緣,不過新訓時吃的還不算太慘,至少中午晚上有五菜一湯,至於菜很少很爛這就不能計較了。當兵最苦的是自由時間超少,只能靠打混摸魚在日常的耍白痴生活中擠出一些放鬆時間看看竹林與明月,軍中什麼都髒,不過躲在樹葉間隙的朦朧月色還是蠻美的。
聽說下部隊後有些單位很涼,就有很多自己的時間了,希望這是真的,不然當完兵回來真的會變成白癡的。
這段日子裡最值得記述的事情是什麼呢?我想大概是昨天放假後我在大賣場的書籍區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連身洋裝的黑髮及腰蘿莉吧,遺憾的是我對這些世間至美之物毫無形容描寫的能力,無論用什麼樣的文字去白描比喻,都會把她們的美感層級拉低了,就像沒人會用什麼去比喻月色之美一樣,那些女孩的美麗也是無可比喻的。
休假回家之後,我補了很多漫畫跟動畫,搜尋的過程中,順便抓了海貓回憶篇的MAD,看了之後,我覺得非常的羨慕。羨慕的是日本人能揉合各種文化自成一格的能力;羨慕的是他們能吸收各種早已存在的創作元素後走出新路的能力,從他們可以說是嚇人的WIKI中,就可以看出他們重視各種隨時會成為他們作品血肉的資料的精神,這是我最為缺乏的能力與精神。
我相信創新,他們也相信創新。他們的創新是結合舊東西賦予新面向,做出豐富又有新鮮感的作品;我的創新卻是抹殺,我閱讀是為了知道世界上存在什麼樣的作品元素,然後去避開他,我的創新是病態的尋求無人之路,堅持前所未有的結果,只有貧乏的作品呈現。
所謂的創作是重組、更新代代累積下來的創作元素庫的一種行為,而我卻妄圖避開這座知識庫去創作,所以我理所當然要失敗了。
我太過狹隘了,狹隘到放棄了音樂與繪畫,只保有文字這項工具,又狹隘到抹殺所有現存的風格,只留下一條僅容側身而過,而且越來越窄的我道。狹隘的人是不會寫出什麼有大氣的作品的,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卻一樣用多年的時間,做著愚蠢的事。
等到驚覺的時候,我已在貧乏的道路上走了太遠了。
等我理解到我所謂的創新是多麼的自大,並會使我在學習上一無所成時,我已在人生的路上落後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