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燒了
我並不在煙灰可以到的地方
我死了
我就不存在
也就哪裡都存在了
現在,我是太平洋海上鹹鹹的風
現在,我是陽明山上每一株櫻花樹
現在,我是北國少女髮際上的雪
現在,我是我所描繪過的每一道月光
煙灰到不了那兒的
所以別燒了
讓那些女孩永垂不朽下去吧
正如她們在我心中,是那樣的永垂不朽。
2010年6月25日 星期五
遺物
台股升息之我見

調整日期 重貼現率
1998年12月29日 4.625
1999年2月2日 4.375
1999年3月6日 4.25
1999年3月30日 4.125
1999年4月23日 4
1999年5月18日 3.75
1999年6月29日 3.5
1999年8月20日 3.25
1999年9月19日 2.75
1999年10月4日 2.5
1999年11月8日 2.25
1999年12月28日 2.125
2000年6月28日 1.875
2000年11月12日 1.625
2001年6月27日 1.375
2002年10月1日 1.625
2002年12月31日 1.75
2003年3月25日 1.875
2003年7月1日 2
2003年9月16日 2.125
2003年12月23日 2.25
2004年3月31日 2.375
2004年6月30日 2.5
2004年9月29日 2.625
2004年12月29日 2.75
2005年3月30日 2.875
2005年6月22日 3.125
2005年9月21日 3.25
2005年12月21日 3.375
2008年3月28日 3.5
2008年6月27日 3.625
2008年9月26日 3.5
2008年10月9日 3.25
2008年10月30日 3
2008年11月10日 2.75
2008年12月12日 2
2009年1月8日 1.5
2009年2月19日 1.25
2010年6月25日 1.375
以上是央行近十年來調整利率的紀錄,若比較同時期的大盤指數,不難看出利率與指數有某種顯著的正向相關,在我看來,利率與指數之關係,大概可以拆解成下面這兩部分:
1)當股市大崩盤時,為了挽救經濟衰退,央行必然採取一連串又急又快的降息措施,以免因物價膨脹率降而利率不降造成實質性的通貨緊縮,對經濟造成更大的傷害。這是從直觀上即可理解的。
2)比較麻煩的是指數上漲時,利率與指數的關係。這部份的關係不如指數下跌時那樣明顯,直觀上也不容易理解,為什麼升息明明就是收緊資金,股市還是會繼續節節高漲?
我認為物價在兩者之間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腳色。
一直以來,央行升息都是為了對付通膨,而不是為了對付股市。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股市上漲時央行就會升息呢?我認為,那是因為指數與物價有某種正向相關的關係,當股市高漲時,因為資產價格的推高,往往會促進物價的連帶推高,而物價的適度膨脹,也會造成百業興盛而推動股市上漲,至此形成了一個正向循環的關係。
但央行不可能等到物價漲到天上去才要開始升息,物價上漲的過程中,央行就會一步步的去鎖住通膨的咽喉,通膨跑的越快,央行就鎖的越緊,一直到通膨終於搞的自己無法呼吸倒下之前,央行都不會鬆手。這期間又發生了另一個故事,那就是通膨巨獸速度終於跑的太快,所有乘客都受不了被甩了出來,民眾開始因為物價太高而減低消費意願,造成經濟高峰反轉,於是,通膨與股市又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將以上所述的關係整理一下,就會變成:
1)溫和的通膨與經濟齊步上揚,央行也慢慢的勒緊巨獸 ─ 物價上揚,股市上漲,利率上升
2)強烈的通膨讓經濟體無法忍受,經濟下滑,通膨上揚,央行開始勒殺巨獸 ─ 物價上揚,股市做頭,利率上升
3)利率升到最高點,通膨巨獸倒下,通膨與經濟同步下滑 ─ 物價下跌,股市下跌,利率做頭
4)既然通膨巨獸已死,為了挽救經濟,央行也從善如流降息 ─ 物價下跌,股市下跌,利率下跌
上面就是我認為的『股市、通膨、利率』三者關係的全貌,但如果只看利率與股市之間的表象關係,很容易就會誤以為「利率上升帶動股市上升,但過高的利率不利股市造成股市下跌,股市下跌又帶動利率下跌。」
但這個誤解卻是有用的,因為那使我們有判斷股市未來走勢的依據,既然央行敢於冒經濟繼續下降的風險宣佈升息,就宣示通縮疑慮已經過去了,未來是溫和通膨的好日子,而這是有利於經濟發展的。當然,一次的升息並不代表什麼,我們也不能只因為一次的升息就武斷的斷定未來股市是漲是跌,但是,如果未來央行繼續維持溫和的升息的話,那無疑的,對股市來講長期會是個利多,投資者對於股市低檔區的認定,也可以稍稍上移,不必等到五千以下,才當做低檔區了。
2010年6月13日 星期日
音幡帝
嘎──。
偷偷摸摸的,一隻手試圖不發出任何聲音開門,但那年久失修的木門,還是在移動時發出了尖銳的呻吟聲。
「該死!」手的主人嚇了一跳,縮到門邊,側耳傾聽門那頭的動靜,隨時準備逃跑。月光照亮他那並不美麗的身形,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是一個男人。
穿的一身黑的男人見室內沒有任何動靜,索性用力推開了門,大步跨入室內。他很快的掃視了一番,除了屏風之後的那張床以外,室內的風景一覽無遺。房間裡有架梳妝台跟幾個櫃子,他衝向其中一個櫃子,粗魯的翻找起來。
「沒有、沒有、這不是、這也不是、該死!」
男人沒有意識到,他那近乎無意識發出的自言自語,吵醒了屏風後面他想像不到這時間會存在在那床上的人。
「是誰阿?……是夫君嗎?怎這麼早就回來了呢?」
在這午後時光躺在床上,現在正爬將起來的這個女人,因為她是闖入的黑衣人的師父的妻子,所以我們姑且稱呼她為嫦娥。
嫦娥繞出屏風,隨即被迎面而來的混亂景象弄傻了眼。在她眼前,滿地的雜物灑落室內,一個男人還站在她的衣櫃前,拼命的丟出她的內衣。
「嚇!……你是誰阿?」
那男人一愣,轉過身來,正好與嫦娥四目相對。
「蓬蒙……你是蓬蒙嗎?」
「呃!妳怎會知道?不、不對,我才不是蓬蒙!」包的一身黑,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一下子就被識破了,偽裝完全無用。
「蓬蒙,你這是做什麼呢?」
「師母,我……」蓬蒙猶豫著,已經被識破了,到底要逃跑還是要硬上呢?
「如果你有青春期那方面的困擾,可以來找師母談阿,何必偷師母的內衣呢?」嫦娥展露一個大大的微笑。
「才不是呢!誰想要妳的內衣阿!我要的是不死藥!不死藥!」
凌亂的室內一下子冷了下來。
「阿……不小心說了出來。」
嫦娥雙手交握胸前,後退了一步。
「算了,反正現在師父不在,只有妳一個女人,我也不怕妳知道。妳既然知道了就乖乖把不死藥交出來,不然,嘿嘿……」
蓬蒙一步一步的逼近嫦娥,取出預留懷中的小刀。
「做、做什麼?蓬蒙,你要造反了嗎?羿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呵、不放過我又如何?等他回來我早就成仙升天啦。」
「你!」
嫦娥緊緊抓住自己的袖子,連續後退了好幾步,終於撞在牆上,無路可退。
「哦── 我懂了,妳把不死藥藏在自己身上對吧?難怪我怎找都找不到。」
嫦娥並不說話,只是狠狠的瞪著蓬蒙。
「快說!到底交不交出來?」
「不死藥,不能交給你……」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來硬的嘍。」
蓬蒙將尾音拉的又尖又長,張開雙臂,作勢就要衝過去搶。沒想到嫦娥的動作更快,唰一聲從袖子裡抽出那瓶不死藥,揭開封條,把瓶口對準嘴巴,就這樣咕嚕咕嚕的全部吞了下去。
蓬蒙看傻了眼。
「妳、妳……全部吃下去了?師父說不死藥不能一次全吃的。」
嫦娥露出一個大大的、釋然的微笑。
「我知道。」
匡啷一聲,小刀在地上彈跳了幾下,發出響亮的聲音。
蓬蒙垂下了手臂,一臉失望。不死藥既已消失,就沒有爭奪的意義了,他之所以還留在這兒,只是想知道,被禁止的一次服藥,到底會怎樣。
然後,他看見,嫦娥慢慢飄浮了起來。
「師、師母,妳怎麼了?」
「蓬蒙,我覺得身體好輕……」
就在那「輕」字未畢的剎那,嫦娥突然加速向上暴衝,撞破天花板,朝天空飛了出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蓬蒙目瞪口呆的看著嫦娥越變越小、越變越小,不到幾秒的時間,就化作一陣閃光,消失在天空中,把他一個人拋在這裡,繼續張嘴傻眼。
另一方面,嫦娥則是繼續發出「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的聲音,以比弓箭還快十倍的速度穿過幾十朵雲,後來連雲也越來越少,她就這樣穿過湛藍、湛藍、還是湛藍,然後到了一個感覺空氣都充滿電的地方。
她並沒有停下來,靠著已經不老不死的身體穿過了電網,繼續向上暴衝。然後她發現,天空中的藍色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漸漸轉成了一種星空般的黑,然後,天空終於變成一種完全的黑色,只有遠方一顆大火球發出刺眼的光芒,只有遠方的星辰發出不閃爍的光芒。
突然,像是被某種巨大力量拉扯似的,嫦娥的飛行改變了方向。她以比弓箭快上千百倍的速度,沿著底下湛藍星球的圓弧軌跡被拋了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脫離了背後大火球的炙熱,看見了虛空中那發出溫柔黃光的球體。
她驚嘆到,原來在天空之上看見的月亮,是如此的巨大阿。
然後,她的飛行又改變了方向,像是算計好一般,她感覺撞上虛空中一道無形的牆,硬生生的被反向彈飛,朝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碰的一聲,睽違幾個小時後,她終於再次著地。
拍掉身邊那些以極緩慢速度飄落的土塵後,她站起身,審視了這個星球一眼。
「原來,月亮之上,並不如傳說那樣是遍地黃金才會發出黃色光芒阿……」她看著眼前坑坑洞洞的灰褐色土地,乾笑了兩聲。
月亮上什麼都沒有,連空氣好像也呼吸不到,眼前望去,除了一片荒涼,還是只有一片荒涼。嫦娥抬頭看向天空,半個水藍色的星球就掛在天空,非常美麗。
「現在看來……我的故鄉所在的地方,才美麗的像是天國一樣呢。吃了太多不死藥的懲罰,就是從天國驅離嗎?」
嫦娥蹲下身去,就這樣一直看著那美麗的水藍星球,看著它轉過無數個圈,在天空劃出了一個又一個橢圓,不斷變小又變大。終於,嫦娥發現這樣是不行的,如果說老死在這樣一個荒涼星球上是可怕的,那一個不會老死的人,永遠被困在這天然監獄中,不是更加可怕的無期徒刑嗎?
她決定要去尋找,她相信在這荒涼的大地上一定有些什麼,她相信,她會來到這裡一定有意義存在,她不可能僅僅是因為吃多了不死藥的懲罰就被關在這裡,這兒一定有其他更寂寞的人在等著她的!
所以她出發了,她撥開飛行時弄得一頭凌亂的頭發,理好皺摺不堪的衣裳,開始走了起來。
一開始,地上只有一片荒涼;過了很久以後,地上仍然只有一片荒涼。她就這樣一直走著,也許過了幾個月,或者過了幾年,慢慢的,她注意到,走了很遠之後,那美麗的水藍星球開始不出現在天空了。她看著一片漆黑的天上掛著的幾顆星辰,沒有多說什麼,繼續走了下去。
她已經快要忘了怎麼說話。
不過她還是努力得在心中不斷對自己說著話,她每天都向自己報告一天的發現,比如說自從藍星不再出現後,地面上的山脈也開始變多了,有的山脈很大,爬起來很費力,不過還是比穿過地上的大坑輕鬆多了之類的話語。
就這樣真的走了很久之後,某一天,她驚喜的發現,遠方的地平線上,那水藍色的星球,又悄悄的冒出了頭來,她喜孜孜的爬上地面上最後一座山脈,想將那藍星看個仔細。
嫦娥慢慢的往上爬,視線卻漸漸的被藍星以外的事物吸引。
「這……這是什麼啊?」
一開始,視界中感受到黃光時,只是以為那是看褐色土壤看太久產生的幻覺,慢慢的,那如絲般飄揚在空中的黃色光芒越來越強烈,跨過一個山峰後,她終於看見,在眼前的高原上,聳立著一只發出溫暖黃光的大柱子。
然後,她仰頭,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柱子,而是一隻兩腳站立、超巨大的兔子。
「超、超可愛的……」
嫦娥不自覺走向那有她幾百倍大的兔子,伸出手想觸碰那看起來很溫暖的毛皮。
「不準碰我的兔子!」一個聽起來十分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她。
嫦娥轉過頭去,發現一個小女孩就站在不遠處的大石頭旁,怒視著她。
「阿啦、沒想到這地方竟然真的有其他人在阿 ……不過話說回來,小妹妹妳怎會在這種地方呢?」
小女孩彷彿想打掉嫦娥話語那樣,伸出手在面前揮了一下。
「我才不是什麼小妹妹呢! 而且我才要問妳,妳是誰、打哪兒來的?為什麼出現在我的地盤上?」
「真奇怪~明明是小女孩竟然說自己不是小妹妹呢。 姊姊我叫做嫦娥,是從那邊那個藍星來的喔,是吃了太多不死藥才飛來這裡的。」
「喔……又是吃了那個不思修煉整天想靠吃藥提升功力的笨蛋造出來的藥的冤大頭阿…… 我再說一次,我才不是什麼小女孩呢!論年紀的話,妳才是個小屁孩呢!」
「疑~為什麼這麼說呢?看起來明明就是個小女孩的樣子阿。」
嫦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小女孩前面,摸了摸她的頭。
「不要亂碰!你們這些被捏出來的泥娃娃沒資格碰我!」
「阿啦、小妹妹不可以說這種奇怪的話喔,什麼泥娃娃呢。」嫦娥手上加重了力道,揉捏著小女孩的頭髮。
小女孩拼命的甩頭,試圖甩開嫦娥的手。
「我才沒有亂說話呢,你們的祖先就是我姊姊捏出來的泥偶而已!」
「妳姊姊?」
「嗯。我姊姊叫做女媧。我是女媧的妹妹,音幡。」
音幡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所以阿,論年紀,我可比你們這些小屁孩還老的多喔…… 阿──!不要再摸我的頭了啦!」
嫦娥笑著說:「不管年紀怎樣,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喔,音幡不用感到害羞喔。」
「什麼嘛…… 我可是比姊姊還要厲害喔,你們那麼尊敬我姊姊,至少也要多少尊敬我一些嘛。」
「嗯,厲害?怎麼說呢?」
音幡很燦爛得笑了一下,比了比身旁的大兔子。「有沒有看到這隻兔子,牠是我養的寵物,帝。」
嫦娥仰頭看著渾身金黃的大兔子,發現兔子同樣也仰頭看著天空、看著那水藍色的星球,然後,她突然發現,兔子身上的光芒在夜空中竟然彼此糾結成絲,無數的光絲就這樣隱隱約約飄蕩在夜空、飄進了藍星之中。
「姊姊創造你們這些人類還要親自捏土作偶,我呀,創造妖怪只要叫我的寵物流點光漿到藍星上就可以了喔。妳看,我是不是比姊姊還厲害呢?」
嫦娥搖了搖頭,說:「既然妳是女媧的妹妹,那怎會一個人躲在這地方呢?」
音幡臉上閃過幾秒的陰霾,然後馬上又恢復一如往常的強硬,抬起頭說:「因為我討厭那個吵鬧的世界,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就躲在這裡不行嗎?妳現在既然知道理由了就快點走吧,我覺得妳也很吵!」
「可是……」嫦娥的聲音微弱了下去。
「快走!」
音幡發出了憤怒的聲音,將嫦娥震退了好幾步。嫦娥的心陷入了灰暗之中,好不容易找到其他人,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下場,她轉過身去,掩面跑了起來。連回頭看喜歡的兔子一眼也沒有。
「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嫦娥踱步下山,嘆了口氣。
現在要到哪裡去好呢?嫦娥想著。
既然原本的目的是要看藍星,那就繼續往前走吧?往前走,藍星的位置會更高,看的也會更清楚些。
雖然這樣想,可走不了多大段路,嫦娥又後悔了,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那座山脈之下。嫦娥有點懊悔,索性坐了下來,看著天空發呆。
自從吃了不死藥後,就不會感到飢餓,也不會想要睡覺,甚至連疲累的感覺都很少有,不會死、也沒有任何物資需求,照理說去哪裡都是可以永遠活下去的,但是……
「還是會感到寂寞阿。」心依然是人類的心,這點是沒有改變的。
如果說會死那倒還好,如果說要像這樣孤獨到永遠,那簡直比死還更來的可怕阿。「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找兔兔!」嫦娥下定了決心,回到那座山下,準備再爬上去找那可愛的兔子與可愛的女孩。
但還不到山腰她就卻步了。她想,我就這樣上去,如果又被音幡妹妹趕下來怎辦呢?雖然很想再跟她說說話,不過一見面就被趕走,也不是個辦法吧?
「對了!既然這樣,那就偷偷得爬上去吧!」
說到做到,嫦娥馬上趴了下去,就這樣左手右手、然後左腳右腳、接著再左手右手,像隻蟲子那樣緩慢的爬上了山。
爬的過程非常的緩慢。還好嫦娥有的是時間,幾個月對她來說都不過是剎那而已,更何況是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呢?就這樣眼前不斷掠過土褐色、土褐色,到最後,終於閃現了滿天的黃色。嫦娥非常高興,抬頭一看,巨大的兔子與小女孩的背影就在眼前。
滿懷著雀躍的心,嫦娥繼續躡手躡腳爬了過去。在那裡,音幡依然坐在那座大石頭上,兔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她旁邊。一開始,音幡只是與兔子一同看著天空的藍星,一語不發。後來,音幡突然低下頭來,戳了戳兔子,開口說道:「姊姊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了呢……
帝,我是不是做錯了呢?」
兔子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我是做錯了吧。」音幡繼續低著頭,自顧自的說道,沒注意到身後嫦娥正趴在地上偷聽著「從被那個壞蛋騙去試吃他的藥飄來這裡後,已經一個人好久了。雖然有帝你陪著我,可是你又不會說話……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人來到這裡,還是個很好的大姊姊,可是我卻把她氣走了,我真是個笨蛋,是吧?」
兔子仍然沒有回應。
「其實我真的好希望,大姊姊能留下來陪我。要是我不那麼彆扭就好了……」
「真的嗎?我好高興喔!」
「疑?」
音幡驚覺到背後有人,轉頭過去,正好看到嫦娥飛撲過來。閃避不及的音幡,就這樣被抱了個滿懷。
「疑疑疑!!!放開我啦!妳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阿?妳身上怎那麼多沙子阿?」
嫦娥並不回話,只是一個勁兒將音幡抱的緊緊著,用下頷不斷摩擦著她小小個兒的頭。
「妳……該不會都聽到了吧?」音幡感覺自己羞的好像要爆炸了。
嫦娥輕輕點了點頭,說:「今後,要一直在一起喔。」
音幡輕輕的抓住了嫦娥那擁抱住自己的手。
然後,睽違數千年之後,她又再次笑了。
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日記系列2010/6/12:軍命

2010/6/12
回想起來,我的軍旅人生是一連串的不公平。
從新訓到下部隊都還好,一直過著積極正向光明的日子,幸福指數節節攀升,去年底從S連調到N連後,體會到人情冷暖,幸福指數下挫一節,但還算過得去。後來被送訓步校,過著快樂似天堂的生活,卻沒想到不僅前往天堂要先經過地獄,前往地獄也會先經過天堂。
步校受訓完後,一回到部隊,就遇到部隊移防任務,那時再過兩天就要從N營區移防到J營區,連上的經理裝備早已移走,回去根本沒床可睡,後來雖然找到幾頂空床板,但也只有床板而已,沒有床墊、沒有棉被,當然更沒有蚊帳,於是,我就在冷風颼颼的營舍裡,餵了兩晚蚊子。
這原本是件可以申述到1985的事,但我個人認為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就當作是對連上付出,忍過去就算了。沒想到過了幾天,在J營區內移車的時候,新手駕駛的我,只因為擦到幾根長到道路上的樹枝,就被禁假了兩天!
這是一個完全不合理的懲罰,要知道營區內駕駛過於靠邊的事件所在多有,不要說擦樹枝,連壓到路旁的石頭護條這種誇張的事件都發生過許多起,一般來講,只要不是太誇張(比如說直接衝出道路撞上樹幹之類的)都是取消榮譽假或是罰勤而已,更何況我當時只是個新手駕駛,得到的處份竟然是禁假!
我辛辛苦苦為連上爭取到難得的甲駕兵,還息事寧人的放棄了申述的機會,而連上竟然如此不公平的對待我!這件事在我心裡造成了永遠的陰霾,我想,到退伍前,我都無法忘記、也原諒不了這件事吧。
但我在跟連長爭論無效後,也沒有繼續申訴上去。一方面是我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一方面是連長也已經釋出了善意,說如果表現好以後會補回一天假,我當然知道這是鬼話,被禁的假是不會補了,不過如果我表現好,未來也是有機會拿到其他榮譽假的吧?
後來才知道,我真是太天真了。
一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真正了解到,甲駕是件「有功沒賞,打破要賠」的屎缺。你看,只為了幾根末梢就禁了兩天假,帶頭的班長還很機車,每天都威脅要把人留下來;做壞懲罰本身沒錯,但作好也必須要有賞阿,且看我們甲駕徹夜加班,為連上度過了旅主檢與軍團檢,還創下了妥善率幾乎90%的驚人成績,結果呢?我們得到什麼?答案是,什麼也沒有,而且當週還有人因為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被洞八。
至此我對甲駕工作完全絕望,要靠甲駕本職取得榮譽假是不可能的了。還好,日子總是有希望的,部隊移來J營區後,出外公差多了起來,有各式各樣的愛民服務,還有各種營外任務,這些任務大部分都相當辛苦,但榮譽假也都相當容易取得,一度我也非常期待我能藉由這些任務取得榮譽假,但我的幻想很快就破滅了,因為後來我發現,這些任務根本都不排甲駕兵出去的,甲駕仍然只能被綁在自己崗位上,做到死,沒報酬。
幸好,日子不總是那麼絕望的,在幸福指數不斷下墜的日子裡,突然射出了一線曙光,那就是,連上接了戰備任務。
很多人都以戰備為苦,我卻以戰備為樂。我認為,當兵就該玩槍、跑戰術,也唯有如此才有當兵的實感,所以戰備雖然累,我卻覺得非常快樂,更何況,戰備再累也不會比甲駕累,還可以因此免掉許多煩人的日常雜務,不用打掃(除了晚上)、不用當打飯班(除了假日),我第一次感到解脫。
但不公的命運並沒有放過我。接了戰備一個多月後,突然傳說要戰備督導,而且督導當週跳戰備的人有榮譽假,我十分雀躍,高興自己終於有榮譽假了。沒想到,最後仍是一場空。
因為,很快的就傳出消息,當週原本輪到戰備的我們,被取消跳戰備,直接換成另一組人馬了。我又再次失去了取得榮譽假的機會,不僅如此,我連原本靠戰備喘口氣的權利也連帶被剝奪了,我又被抓回甲駕地獄裡,過著膽顫心驚的生活。
回想起來,我所遭受的一連串不公對待,似乎從我被送甲駕訓那刻起就注定好了。這真讓人不禁嘆息到,也許世界上真有命定這回事,會過怎樣的人生,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好了,逃避不了,也更改不了。
還好,以人智能理解到的「命定」部分只有人生的一小部份,正所謂未知的部份就是有可能性的部份,薛丁格的貓注定一打開箱子就會死,但是如果箱子不打開,貓的死活仍然是不確定的。我的軍旅生涯終究只是人生的一小部份,未來,還有許多未知的部份等著我去探索,等著我去「創造」命運的。只要我好好努力,一定可以再次創造出積極正向光明的人生的──
對吧?
有頂天豈可逗留?

近來盤勢進入一種多空不明的狀態。一方面,均線、型態皆向空方表態;另一方面,頸線卻看破不破,多頭甚至還上演島中島中島的懸疑逆轉劇,試圖挑戰月線。於是,Short與Long,就在這來回三百點的戰場,展開了慘烈的殊死戰。
既然從短線上看不出鹿將死於誰手,那只有向長線索求了,於是把充滿雜訊的日線圖關掉,打開週線圖一看,乖乖不得了,前方突然變的一目暸然。
這張圖乍看之下還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如果將它與M1B年增率,還有美國非農就業人口做比較,然後再加上一些圈圈與直線的話,就會非常清晰了。
將加權K線圖與最下方兩張圖一比較,馬上就可以發現,這次的大波段,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氾濫的資金無處可去,湧入股票市場所致。而代表資金能量的M1B年增率,從98年2月的3.46一路上揚,直到同年11月的30.51到達高峰後便一路下挫,到今年4月已跌至17.38。同期的股市也呈現大致相同的變化,從98年3月一路向上狂飆,直到同年12月開始做頭後便後繼無力,一波比一波低。由此幾可判斷,如果M1B年增率繼續下降的話,股票後勢絕不樂觀。
但為什麼M1B年增率這六個月來一路狂跌,股市卻看跌不跌呢?我想這是由於經濟基本面復甦所致。
台灣是一個依賴出口的小型開放經濟體,出口佔台灣的GDP五成以上,而出口的對象中,又有相當大的份額落在美國身上。幾乎可以說,台灣的經濟與美國的經濟是連動的,美國不好,台灣也好不起來;美國好,台灣也差不到哪去,而觀察美國經濟的一個重要指標,就是美國非農就業人口數。這個數字的優點在於它每月公佈、穩定、又不像失業率的計算方式常常改變,幾乎可以說是觀察美國經濟的王道指標。
從圖上可以看見,美國非農就業人口數的跌幅,從09年2月就一路縮小,這種衰退減小的興奮活水,與氾濫的資金一起激勵台灣股市一路向上衝衝衝,而到了09年11月時,非農就業人口數變化甚至首次由負轉正,並在後面的六個月裡一路上揚,顯示美國經濟基本面確實有所好轉。而這種基本面的優化,也使得股市看跌不跌,上下大幅震盪。
未來,到底是多頭還是空頭勝出,就得要看這基本面的優化能不能繼續了,如果經濟基本面繼續變好,即使資金動能陸續退潮,也可能使指數維持在七千點的高原持久不落。但如果基本面與資金面一起退潮,那恐怕這兒只是個山腰,後面還有更陡峭的山坡等著我們。
這兒,到底是高原還是山腰,有賴即將公佈的經濟數據為我們解答。
但比起分析,我認為更重要的是策略的擬定。
從剛剛的分析結果中,我們知道未來走勢有兩種可能:高檔盤整與向下墜落。你可能會懷疑,難道就沒有繼續創新高直奔九千的可能?我的答案是,沒有。
如果今天的資金動能沒有衰退,還維持在去年11月的強勁的話,那也許還有可能,但資金動能畢竟已經在七千點的老手亂葬崗耗竭,再想給死高點的新手解套也後繼無力了,更何況,就算資金動能足夠強勁,主力們豈又願意冒著換成自己住套房的風險,把股價拉上去給沒死在融資斷頭、至今仍在硬凹的新手散戶們解套?
我們都知道那不可能,而既然市場有這種共識,那麼,8100、至多8500的頂蓋,就是這有頂天不可突破的界線了。
你可能會想,距離頂蓋還有一千點,還是很龐大的獲利空間。以短線打帶跑的投機客來說,這是沒錯的,但如果是中長線的投資人,最好還是問問自己,這上升有頂、下墜無限的點位,真是進場的好位置嗎?又,這多空未明,廝殺慘烈的時點,真是留倉的好時機嗎?
如果都不是,那我們何不抽離資金、放空自己,好好的利用這也許將到來的悠閒時光,好好充實自己、多陪陪家人,不再因為那也許高檔盤整或者向下墜落的指數而自亂其心呢?